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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南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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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通是山西大同人,早年跟随张瀚,再到皮岛和主持天津港口之事,与南边过来的人打的交道再多也有一点生疏感,不象对同为大同宣府人的同僚亲切。现在施大宣等人有这样的表示,也是看到和记突遇困境,反而更需要部下表达内心的忠诚,对这样的同僚,才会叫人生出真正的亲近感来。

在场的不少和记军司的人都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帮南方佬,口音难懂,除了少数人能说一嘴官话外,多半的人说话都得费力去猜。人长的矮小黑瘦,看起来是精悍的很,但眼神中有太明显的精明神色,叫人有些难以亲近。

现在南边过来的当众表示对张瀚完全的忠心,甚至连大明天子也不认的话也说了出来,比起宣大出身的还要决绝的多。尽管有些大逆不道的感觉,却已经是叫这些北方的和记军司人员听的相当高兴,不少人点头称是,开始向那些南边过来的同僚递烟,大家撑着伞一起用引官采买军资制度粗疏效率低下,明史中地方巡抚指责管粮郎中不能负责的奏折很多,甚至巡抚和户部直接打官司的记录也有。这些文官负责军需后勤,根本不能满足军队所需,朝廷财赋困难是一方面,各地的官员根本不尽责也是另一方面。

从折色来说,各军镇很少有发足的时候,包括辽镇在内也是一样,袁崇焕二次复起到辽镇上任,崇祯给了他五十万两当启动军资,可见辽镇也是大有拖欠,只是辽镇太过要紧,从万历到天启崇祯都不是太敢拖欠辽镇军饷而已。

折色不足发,本色也不足发,规定发的粮油米面从不足额,而规定给军士定期换军袍的布匹则根本不发,很多士兵穿着的战袄还是祖父甚至高祖父辈传下来的,真的是缝缝补补三十年又三十年,一件军袄穿半个多世纪可不是什么新闻。

这样的军队,其与叫花子何异?

眼看这些穿着如乞丐,手中兵器破朽不堪,面黄肌瘦,走路都有点摇摇摆摆的营兵,何斌等人脸上的藐视之意就相当明显了。

南人行船,以舟师为尊,福建的陆上武备虽然很烂,但以俞家的余荫,仍然得沿海诸多军卫支持,俞咨皋为福建总兵时,福建水师尚有船数百,将士过万。

以血战澎湖,驱走荷兰人的战绩来说,福建水师的战斗力就不必多说了。

常年在海上的人,哪怕是水师官兵也自有一股精悍之气,况且在海上若不操练,损的是自家性命,所以卫所官兵仍然足以在海上称雄,这就是武备不曾废驰。

至朝廷无钱,解散水师,很多水师官兵流连为海上群盗,后来郑芝龙招安横行海上多年,却是没有陆地上的格局和野心,这也是南人不足之处。

无论如何,天津距离京师只有一百多里距离,天津抚标营兵却是这般模样,何斌等人的鄙夷当可理解。

韩通并不曾阻止这些营兵的所为,朝廷所令,和地方并没有太深关系,否则以武之望与和记的关系,也不至于有今天这一出。

武之望言辞和态度都不客气,其实还是留了余地。

如果刚刚和记的最要紧的货物还没有搬下装车,天津抚标的人就赶过来,那韩通只能选择当场翻脸。

大家都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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