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佛郎机对小男孩(四)(2 / 2)
“为人臣者,当忠于君王,君王有命,当剑及履及,他呢?”
“为人臣者,当与同僚相善,共赴国难,以分君父之忧,他呢?”
虽然明朝编著的额《元史》粗糙不堪,错漏百出。但是,毕竟王保保的事迹和开国诸位功臣的事迹交织在一起,又是太祖点名称赞的人物,自然编著的颇为详细精准。李沛霖说的这几桩事,都是王保保的污点。参与到皇室的权力斗争当中,不遵元顺帝的调遣,与李思齐等人互相攻战。
“陛下,前车之鉴,相去不远。臣也就是因为看到了王保保、李思齐等人的弊端,故而才有感而发,脱口而出。臣在朝堂上妄言,有失体统,望陛下赐罪。”李沛霖摆事实讲故事,把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掴在黄道周的脸上,打得黄大学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此等人乃是在蒙元治下,自然要为圣天子开路了。”黄道周门下弟子兀自肉烂嘴不烂,试图用天命那套理论来为自己的老师遮羞。
“大胆!在陛下面前,尔等竟然敢以天命之说欺瞒陛下!”李沛霖脸上颜色一变,原本是温和缓慢的语气,顿时更变。整个人从方才琳琅如玉的状态,骤然变得仿佛一柄利刃从鞘中飞出,想要噬血一般。
“那江北四镇,还有那平贼将军左良玉所部,哪个不是深受国恩,从我家主公手中领取军饷粮草器械的?!那为何见了清军一箭未发,便立刻投降,不但为清军为虎作伥,为他攻城略地,更是劫夺先帝銮驾北去。令社稷蒙尘,令宗室饮恨。难道,这便是尔等口中的天命?!”
李沛霖这一番话,正反两方面的例子都给在场众人列举出来了。你说要乡贤举义兵,朝廷给名义官职。那好,我就让你看看这些义兵尾大不掉之后的样子,什么王保保、李思齐的例子在你们面前,你不能假装看不见吧?
就算是你假装看不到前朝故事,好,那我给你看看眼前的。江北四镇,左良玉的部队,那个不是拿着朝廷军饷,打着大明朝廷旗号的部队?可又能怎么样呢?一转脸就剃发易服成了清兵。
李沛霖的这些话,对于隆武皇帝来说无疑是在耳边炸响了一连串的惊雷。“对!如今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够像梁国公这样忠心于朕?若是只忠于朕,忠于弘光皇帝,也就罢了,大将军可是从崇祯先皇时便是一片丹心可照日月了!”
“如今,臣敢断言,各地兵马之中,唯有我南粤军能够同南下清兵正面交锋。也唯有我南粤军不会投降清军。因为,我家主公忠于大明天子,忠于太祖高皇帝提三尺剑打下的这片汉家江山社稷,我南粤军更是唯我家主公之命是从!”
李沛霖到底是在风浪里行走了数万里,同黄太吉、多尔衮都纵横捭阖过的人物,对于人的心理活动,对于帝王心术的把握程度,可谓是炉官们:“倒是各位大人,在下听闻,前任蓟辽督师洪承畴,背主忘恩降清后,为多尔衮出谋划策,多方引诱大明官员之中的无耻之徒附逆降清。什么原职留任,保留家财,什么立功者原地原职加三级之类的。这才有了各地官员望风而降,降官如潮,降将如毛的景象!”
“我南粤军在松江府、在杭州府、在赣南,与清兵交战时,每每有俘获之官兵,皆为我大明之前官兵。此辈寡廉鲜耻,投降了清兵,调转炮口来充当奴贼的马前卒。”
“所以,各位大人,你们口口声声的,若是你们的同乡、同年、同门、同僚,写信来劝你归降大清,告诉你只要归降了,便如何如何,你们敢说不动心吗?!”
李沛霖的话,如同炮子一样,如雨点般落下,打得在场官员们个个面如土色。有那心虚的不由得悄悄的咬紧了牙齿,“这厮是如何知道北面有人给我写信的?莫非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对!定然是李某人在我家中暗处安插了眼线,监视我辈正人君子!”
“李先生果然是好手段!好辩才!便是苏秦张仪、随何陆贾郦食其也要甘拜先生下风!先生只管说别人,却丝毫不曾提起自家人!”蔡春溶冷笑着站了出来。
“李先生将首辅大人所说的鼓励各地士民编练义兵之策贬的一无是处,那为何对于山东、直隶、山西等地的抗清义兵另眼相看?我也听闻,单单是在山东一地,大将军便给谢迁等人发给札子,给了官身文书,并有兵马编制粮饷器械想方设法的予以接济。不知何故,如此厚此薄彼呢?难道是爵帅天生厌恶读书之人?!”
山东的谢迁,起义之后,屡屡对清兵作战,多次将前来围剿的章陵虎吴奉先等人兵马杀得大败,收复了大小城镇数十座,给鹿玛红、伍兴等人减轻了压力。为了能够让山东、河北等地的义军能够支撑下去,李守汉想方设法的给他们颁布番号,予以粮饷器械接济。更是宣布,你收复了哪里,哪里的地方长官便由你来当。
一时间,“打下济南府,山东当巡抚。”、“打下清江浦,两淮我做主!”这类的口号,在黄淮之间的义军当中流传开来,成为激励士气的利器。
“你这腐儒!休要本末倒置!那谢迁等人,是先起事杀鞑子,然后收复失地,之后我南粤军才想方设法予以接济粮饷,给予官职名义。如何与你口中所说的所谓忠义士民相类!你所说的,便是想让各地土豪劣绅有个遮羞布,朝廷再给粮饷器械,编练尔等的私兵,进而达到尔等不可告人的目的!”
郑芝龙暴雷也似的一阵痛斥,顿时让朝堂安静了下来。</tent>
夺鼎161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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