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就是她,她既是我(2 / 2)
对方怔愣了下,似是没想到,言祯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个话。
它刚想点头,就被言祯的话给打断,“你最好考虑清楚,在我和酆都大帝跟前说谎的代价!”
对方到嘴边的谎言,硬生生被憋回去。
随后,它才呃呃呃了几声,用撕裂又难听的声音,艰难地说道:“不……不是。”
“为什么要装成千鬼姬?”
“不是……我没装。”
言祯听到它说话这么费劲,心里毛躁得不行。
她扭头,看向封司冥,“能让它好好说话吗?”
“它生前被人毒了嗓子,要不是死后又害死很多人成了千鬼姬,它现在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但听它这么说话,我心里跟有蚂蚁爬一样,烦躁死了。”
“怎么?你还想替它治嗓子?”
言祯:“……”
她怎么感觉,封司冥跟她印象中那个肯让她站在肩膀上蹦跶的人不一样了。
现在的封司冥,冷漠,寡淡,还喜欢讽刺人。
阴阳怪气的。
还是她的行舟哥哥好!
想到这里,言祯直接走到傅行舟跟前,将他牵着拉过来。
反正傅行舟也看不到千鬼姬,顶多能看到个影子。
她问傅行舟,“行舟,能借我几滴血吗?”
“……”
怎么结婚了,他还要被老婆放血?
傅行舟微微挑眉,把手指伸了出来。
封司冥见状,嘴角抽了抽,“言祯,你就是这么浪费他的血的?”
“干嘛?我老公的血,他爱给我用就给我用!”
“浪费在这千鬼姬身上,不如给我?”
“你要他的血做什么?”
“我占据的这具身体,其实是被人用邪术夺了魂魄,肉身十分虚弱,如果有傅行舟这种功德人的纯阳血液来巩固,对我后续要办的事有很大的帮助。”
闻言,言祯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子狡黠。
奈何,她眼珠子微动,就被封司冥看透想法。
“我替你解决掉长毛女,你总该给点好处给我。”
“……”
言祯不高兴就这么被戳穿心思,连谈条件都来不及。
但她言祯是这么容易就被拿捏的吗?
“那你别帮了,我自己来解决就行。”
封司冥:“???”
他被言祯这话给气笑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我都把长毛女给锁在这了,你现在才来说风凉话,言祯,你还真是不让人失望。”
“说谁无耻?”
傅行舟蹙眉,他本来就不高兴,言祯对待他以外的男人亲昵。
这封司冥竟然跟言祯这么说话,他哪怕是个工具人,也得有工具人的尊严!
起码,替老婆谈条件的资格有吧?
谁让他们需要的是他的血!
他有血就有话语权!
封司冥无语,小小的脸蛋上,直接翻了个白眼,“把血给我,我告诉你们,言祯残缺的那缕魂魄在哪儿,我相信你们应该很着急找回她那缕残魂。”
“你知道?”
“别忘了我是谁。”
酆都大帝……
对啊!
他专管三界的所有魂体灵体,只要是记录在案,不管是在人间还是酆都,有身份证的都属于记录在案,哪怕言祯现在是借原主的身体渡劫,那起码原主是有身份的吧!
她的魂魄残缺了,在酆都那边就会有反馈。
哪怕这种一缕残魂的波动,细微到可以完全忽略不计,可封司冥乃酆都大帝,有什么魂魄是逃得过他的眼睛和感知的?
不得不说,封司冥不愧是当了万年酆都大帝的仙。
他拿捏人性,着实有一套。
深知在什么情况下,和他谈条件的人,最迫切的需求。
这不,言祯还没开口,傅行舟已经将手指伸过去,道:“要几滴?”
封司冥忍住笑,刚想用灵气扎傅行舟的手指,就被言祯给阻止。
言祯捏住傅行舟的手指,抬眸看向封司冥,“你怎么知道,我们迫切地需要找到我的残魂?”
“猜的。”
封司冥十分淡然,甚至收回了手,将双手背在背后,一副小大人老神在在的模样,“言祯,你可是来渡情劫的,你以为,天道让你来渡劫,就会这么轻易,让你遇到喜欢的人,和他顺利相爱在一起?”
“要是这么顺利,还叫什么渡劫?”
“直接把你送上上神之位不是更便捷?”
这话,把言祯给问倒了。
她不由反问,“只要是历情劫的,都会破魂缺失,或者丢失情根吗?”
“不一定。”
“那为什么我会丢失?”
“命数。”
封司冥想了想,又多提示了一道,“正如,你来渡劫,谁的身体你不占,而偏偏是这个和你同名同姓的黑料女明星呢?言祯,很多时候多动动脑子想想,天道不会随便就给你塞个身份,让你顺利渡劫的,一切自有命数和因果。”
言祯:“……”
封司冥的话,似乎是在卡天道的BUG,想告诉她什么。
为什么是“言祯”呢?
这个问题,其实言祯之前也想过。
她看着封司冥这具属于“楚宴”的身体,脑子里某道闸门,忽然被打开!
有些记忆,也在这一刻的灵感出窍中复苏。
她看了看楚宴,又在记忆中搜索一些将近万年前的画面。
记忆和楚宴,在她的眼前来回蹦跶。
最后,完美重合。
此时,站在她跟前的,既是楚宴,又是当年那个让她站在肩膀上蹦跶,咬他脸蹭他颈脖的小哥哥。
脸还是楚宴这张脸。
只是,穿着不一样。
小哥哥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仙气飘飘地从桃花林外飞身落地,然后拎着一壶佳酿,带着笑容喊着:“扈俢!我又偷了白鹤老儿的千年醇酿,快来同我一起品尝!”
记忆中,她完全想不起来的封司冥模样,已经和楚宴拥有着同一张脸!
所以……楚宴其实是封司冥在大千世界中的一缕分身?
言祯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再看向封司冥时,他已经收回了目光,看着长毛女。
但他的目光里,并没有多少聚焦。
似是在看远处,又似是在想什么。
言祯忍不住拍了拍封司冥的脑袋,道:“封司冥,你是在暗示我,我的这具身体,其实就是我入世的一缕分身吗?”
不等封司冥回答,她已经自顾自地说道:“我就是她,她既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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