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人间烟火(2 / 2)
安月白掩下唇角笑意。
他唬她是真,但却见她穿的单薄,不忍让她再出门,这不是心疼是什么
那人分明心疼着,口上却不饶,说要让她在院里凉快。
“是。”洛竹应下,转身出了屋。
温荆觉出安月白那若有若无的得意来,也不点破,只催促道:“知要用饭,还不速来净手。”
安月白乖乖来净手,垂眸端是一副无害的模样儿。待她洗罢,却见温荆将她的手拉了去,不由略微一惊。
温荆是拿了他的帕子替她擦手。
安月白的手刚洗罢,自是微热的。而温荆的手现下是微温着,覆在她手上,触感分外分明;他的帕子自然丝滑,倒惹得她有些酥麻了。
正在此间,她却忽的鼻尖一痒,忙别过头去,“嘁”地打了一嚏。
安月白脸瞬然红了,心下又庆幸只是干嚏。
“说姑娘些什么好。”温荆说话间,替她擦罢了手。
又见她小心赔笑着转过头,他便拿帕子擦了下她的鼻下,叹声道:
“你做事不周全,屋里那几个丫鬟也没一个靠谱的,竟也能让你就这么过了来,可不是盼着着凉么。”
安月白听着他似埋怨的叮嘱,不知是身上着凉发了热,亦或是心间发着热,竟有些烫了。
“公公,月白觉着,之前的柳儿挺好的。”安月白道,却听温荆嗯了声,也不说甚。
安月白便又道:“月白能让柳儿回木居伺候么?”
“姑娘多时把自个儿顾好了,再思量这奴婢们罢。”温荆道,摁着安月白坐在了座,又嘲她道:
“否则按你现今的性子,他们受罚是早晚的事。”
安月白抬眸望见温荆背过身走向座位,忙冲他的背影微瞥了下嘴。什么嘛,就会说她的不是。
洛竹已将饭菜送了来。热气蒸腾着,倒带出些人间烟火之感来。
“圣上说,姑娘在军中颇有功绩。”温荆说话间,让人给安月白盛了汤,“姑娘同杂家讲讲罢。”
安月白一笑,接过汤碗,拿着调羹搅了搅,“好。”
她开了口,从到军营后讲起,又讲到古烈渊将嘉王带回,讲到蛮族二蛊;从她凭蛊性给圣上写信呈明,到古烈渊戴胜而归,又讲到古烈渊中了奇蛊,圣上让她医人。
一桩桩,一件件,细节处也同温荆讲了来。饭菜未用多少,却将嗓讲得有些干了。
“月白。”温荆唤了声,透过氤氲的蒸汽看向安月白,问:
“你此番见着古将军,又医了他,他可曾留你说话?”
安月白拿筷的手一顿,将筷子恭恭敬敬放了下去,行至温荆身前,伏身行了一礼:
“公公,他未曾同月白多说。”
温荆眉间一蹙,眸光微暗,伸手将她下颚抬起,沉声道:“此言当真?”
凭她此颜,古烈渊总会去问她,怎会未曾多说?
安月白抿了下唇,轻声道:
“在营中随军时,月白一介女子,为着少生事端,便将下半张面易容了去。兴许也有此原因。”
原来如此。
温荆手指微微摩过她的下颚,带出些痒意,安月白望向他的眼神依然温顺如水,不似作谎。
“姑娘起来罢。”温荆拉了安月白起来。
他替她开笼,她便自有可能同古烈渊见面。
但温荆却从未要她在军中易容,是她自个儿的主意。也许冥冥中,也是她自个儿做的选择。
安月白起了身,见温荆神色微变,试探性地问:
“公公,可是月白做错了?”
温荆摆摆手,“无碍。只是姑娘记着,今后遇着军中诸人时,再不能再以真容相见便是。”
安月白应下。温荆舒出口气,轻道:“姑娘再用些饭罢。”
“是,公公。”安月白道,见温荆神色如常了,她便也安下了心。他那般心路,既说了无碍,想来便是无事了。
温荆啜了口茶,热气烫过膛中一道,他的眼前却是愈发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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