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从来知晓(1 / 2)
温荆已醒,安月白便传意柳儿知会阿东阿石与洛竹,命紫宅下人备饭。她又出门,命黎棠二人吩咐下去,命人打扫浴室,说饭后她将服侍温荆洗浴。
小黎小棠听温荆已醒,已是大喜,总归安月白这几日没白白苦熬。紫宅下人们听此讯息,已是上下欣喜,六神重新有了主儿。
温荆在时,虽有时阴晴不定,但紫宅到底有主,他们心中亦安定。温荆不醒,宅子上上下下皆内心动荡不安。
柳儿为安月白传罢话,猜安月白欲为温荆净面,端了热水来。安月白一见,传意她道:“柳儿,你做事是愈发周全了。”
听安月白这般传意,柳儿笑着端水盆进了内,传意安月白:“谢姑娘夸奖。”
“姑娘,奴婢服侍老爷罢,您不眠不休了五日,身子骨都要熬坏了。”柳儿开口道,见安月白关上了门:
“我来,你去知会我师父师姐一声,说我义父已然无虞。”
柳儿见安月白执意如此,只得应下退出。
安月白投着面巾,一面未转过身对温荆道:“义父快来。好容易醒了,月白……”
她话还未说罢,却被温荆自后拥上纤腰。那人将唇吻埋入她肩颈,鼻峰呼吸间教她颈上泛起痒意。
她身上一如既往蕴着暗香,发丝却是凌乱的。即便柳儿不说,他如何不知安月白于此处如何守候?
依她的心性,只怕非但不眠不休,还不饮不食了罢……温荆想着愈发心疼,双手覆上安月白的玉手:“不……我服侍你。”
二人就这般一道拧好了面巾,温荆才离开了安月白身后,真伺候她洗面。
自温荆出事以来,安月白便自困此处照顾他,早摘去了假面。如今温荆见着的,便是她憔悴清瘦的真容。
她阖着眸,双眼下净是乌青,一见便知缺觉少眠。温荆轻得生怕弄痛了她,安月白无奈笑道:
“气色不好,已然没了美貌,义父还盯着做甚么?”
温荆取过干面巾,为安月白沾去水珠,道:“自与姑娘初遇,杂家便是为着姑娘膛中之心,直至今日,姑娘如何不解。”
安月白听得睁开了眼,正见温荆望她,双眸一片清澈认真,当是他真心之言。
她笑了,站起身望向温荆:“是呢。我明白。”
回想初遇,温荆自然见了她美貌,可他原不必于安京杨前那般护她。他救她于安风剑下,是为着她那颗求生之心。
亦是那执着求生,甘愿一搏之心,让他二人觉着彼此是同类。他甘愿成全她,而她,只为与他同归。
安月白为温荆净了面,又被那人伺候着梳发。镜中男子温润如玉,神色虔诚若为仙人献礼。
少女醉于此时,被温荆戴上发饰,逗他道:“义父,您未直说,我如今还好看么?”
温荆一顿,继而道:“……好看。”
他声线中,是满溢而出的至诚至真,却又像一懵懂小生初碰情关,颇有些局促之感。
安月白明知他满心满眼只她,却仍佯作不满,抬脸望他:“噢?只一好看而已?”
话音方落,却被温荆吻上左眸。她长睫轻颤,面颊稍粉,身子一软,教温荆自后拥入怀中。
少女一眼被他吻得轻闭,另一眼却仍清澈望他,温荆不由伸手盖住了她双眼。
那双水眸望到他心底,纵然他不开口,亦于她面前毫无秘密。她如何不知她是烈酒,是毒药,是媚药,而他早已情毒深重。
安月白长睫扫过温荆掌心,却仍佯装不知,逗他:“您不继续说,却又不让月白看您。”
周身一暖,安月白被温荆自后拥上,颇有些被包裹的心安。
温荆终是败了下来,下颚轻抵于她肩头,低语道:“好看,姑娘是杂家此生见过的,最美最媚的女子。”
“这几日,姑娘未能休息好,杂家见着……心疼的。”温荆喃喃,“可莫说姑娘只是面色憔悴些,即便姑娘一日老去了,我……”
他心口似被那月白掀开了条缝,一些平日说不出的便就此泻出:
“我眼中,姑娘仍是那日初遇的模样,从未更改……”
安月白缓缓拉下温荆覆于她双眸之手,笑道:“好了好了,不能再说了。”
温荆本是移开视线的,听她此言却又看回她。他耳廓已然发了红,面色却微微发白,只问:“为何不再说?”
她对他的情意,他自是知晓,他对她更是如此。可如今她出了此言,是他说得太晚,她已然等累了,不愿再听么?
安月白洞见温荆面上变化,起身啄吻他下颌,灿若桃花:“好义父,您此刻全说罢了,日后月白听甚么?”
温荆心下震动,又见安月白牵起他手,“我们来日方长,且留些给日后嘛。”
她是真愿陪他一世的。温荆抿唇,却被安月白摁向椅子:“好啦。月白伺候您束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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