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剑墓开天,双潮归一(1 / 2)
剑潮的断剑与敖骨的骨核相撞时,整个东海的海水都被煮沸了。金色剑潮与黑色骨潮在海面绞杀,形成直径百丈的阴阳鱼漩涡,每一次碰撞都炸出刺目雷光。剑潮看见无数熟悉的身影在金潮中浮现——十年前陨落的剑墙弟子们,此刻正握着由剑意凝聚的光剑,组成战阵挡在他身前。
“陈师叔,我们护你破阵!”当年那位抱着婴儿牺牲的弟子虚影挥剑斩向骨炮,光剑所过之处,骸骨巨炮纷纷崩解。剑潮这才惊觉,这些虚影并非幻象,而是剑墙弟子们留在断剑中的残魂,十年前陈平安散功时,将最后一丝剑意注入碎剑,如今正借他的血魄重生。
敖骨的笑声从巨城深处传来:“天真!以为聚齐残魂就能对抗本座?千年前,你们祖师爷耗尽三百年修为,也不过在我骨核上留下三道剑痕!”话音未落,巨城中央的骨核突然裂开,露出内部盘坐的骸骨真身——那是比剑墙更古老的存在,胸腔处嵌着完整的双生符,黑玉与金符相互吞噬,却又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剑潮终于明白,为何枯荣只是棋子,为何敖骨能操控骨潮千年——这双生符本就是上古剑修与骨修共同炼制的神器,名为“潮生剑骨”,既能凝聚剑意,亦能炼化尸骸,最终却因两位创造者的理念之争而分裂。敖骨当年正是双生符的“骨修”创造者,因沉迷永生之道,被剑修同伴封印在骨潮眼。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背叛者。”剑潮握紧断剑,剑身突然浮现出与敖骨胸腔相同的符文,“千年前你屠杀海族炼制骨兵,你的剑修同伴为阻止你,才用自己的骨血封印双生符,造就了剑墙与骨潮的千年制衡。”这些记忆并非来自断剑,而是当他握住完整双生符时,脑海中突然涌现的画面——那是初代剑墙祖师的临终记忆。
敖骨的眼窝中血光暴涨:“没错!那家伙用自己的脊梁骨化作剑墙,用魂魄镇守剑心池,可那又如何?只要双生符合璧,我便能炼化整个东海的生灵,让骨潮成为这世间唯一的‘道’!”他猛然张开双臂,骨核爆发出太阳般的黑光,海面下的万千骸骨集体苏醒,就连死去的黑袍信徒也化作骨傀儡,扑向剑潮。
“剑潮,带双生符去剑墓!”陈平安的虚影突然在剑潮耳边响起,少年这才发现,漩涡中心的海底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布满剑痕的青铜大门,门楣上篆刻着“剑骨同归”四个古字——正是初代剑修留下的剑墓,也是当年封印双生符的核心。
断剑自动飞向大门,剑潮紧随其后,却被敖骨的骨手拦住。那骨手每根指节都刻着当年剑墙弟子的名字,显然是用他们的遗骨炼制而成。“想进剑墓?先从本座骨手上踏过去!”敖骨狂笑着收紧手指,剑潮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断剑的金芒竟被压制得只剩一线。
千钧一发之际,老船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骨手缝隙中。老人不知何时潜入海底,手中握着那半块染血的黑玉符——正是十年前陈平安拼死留下的碎片。“陈公子说过,双生符的真正力量,是让剑与骨……同归!”老船工将玉符按在骨手上,符文中突然浮现出剑墙弟子们的血誓,每道血誓都化作利剑,刺向敖骨的骨核。
“老船伯!”剑潮惊呼,只见老人的身体在骨光中渐渐透明。老船工回头一笑,眼角的皱纹里全是释然:“潮哥儿,我年轻时曾是剑墙的伙夫,当年没勇气握剑,现在……也算补上了。”他的身影化作光点融入双生符,断剑的金芒突然暴涨三倍,竟将敖骨的骨手斩落半截。
剑墓大门应声而开,里面是一条由剑骨铺成的甬道,两侧悬浮着千柄断剑,每柄剑上都刻着不同的名字——正是历代为封印骨潮而牺牲的剑修。剑潮踏进去的瞬间,所有断剑同时转向,剑鸣之声震耳欲聋,仿佛在迎接新一任守墓人。
“原来,剑墙从来不是墙,而是……剑修的墓碑。”剑潮抚摸着甬道墙壁,发现每块砖石都是半截剑身,上面的血痕正是当年祖师爷斩向敖骨的剑痕。尽头处,一座青铜棺椁悬浮在光茧中,棺盖上刻着与双生符相同的纹路,而棺中躺着的,正是陈平安消散前的残影。
“晚辈剑潮,拜见前辈。”剑潮跪地,双生符突然飞起,嵌入棺椁凹槽。光茧应声而碎,陈平安的残影缓缓睁开眼,眼中倒映着整个剑墓的景象:“孩子,双生符的真正力量,不是毁灭,而是……让剑与骨,都回归它们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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