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招恨(2 / 2)
郑远冲着程向晚唾了一口唾沫:“我才不要什么老婆,我只想要烟,给我烟快一点,我快要死了。”
简陋的屋子里全是郑远的叫声,听着让人觉得份外的刺耳难听。
程向晚摇了摇头说:“看来,还得给你来点硬的。”
不一会,有人敲门。
程向晚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一个十分水灵的女孩子端着一盘子豆腐说:“我娘说了,让我给您送豆腐来,如果不够,她还可以现磨。”
程向晚看到那一大块豆腐,慌忙说:“够了,够了,这是银子你拿着吧。”
那位姑娘慌忙推说不要,程向晚硬要往她手里塞,刚刚碰到她的手,见她脸一红跑开了。
程向晚有些纳闷,随即又想到自己是男儿装,心里恍然大悟。
她端着豆腐放到了太阳可以晒到的地方,静坐到一张椅子上喝起茶来,午时,那位大婶又过来请吃饭。
郑远已经骂得有气无力,见到有人叫程向晚吃饭,喴说:“放开我,我也要吃饭。”
程向晚摇了摇头说:“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吃,明天中午吃吧。”
程向晚知道,戒毒非常之难,可是自己想出一招妙计来,保准让他这辈子看到烟土想吐。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程向晚回到屋子里。
见油灯昏然,她转头看到鼠三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
见程向晚回来,鼠三抬起目光,眸子里却满是感激。
“怎么了这是,去京都一趟学会感激了?”程向晚笑着说道。
鼠三的神情却依然如旧,他望着程向晚说:“谢谢公子帮我解决了邻居的事情,今天我回来的时候,他们竟然和我打招呼了,公子一定不知道,我每次回家探望奶奶,像老鼠一样生怕被别人看到,可是今天,他们竟然和和气气的跟我打招呼了。”
程向晚想到白天的情形,对鼠三说:“其实乡亲们也不是恨你,他们只是的有些小生气,今天我把你知错悔过的意思都说了,他们表示理解,并且以后愿意帮助你的奶奶,我想这样最好了不是吗?”
鼠三点了点头,手里却握着一把扇子反反复复的打开合上。
“我以为他们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当年我偷了王伯的牛,他哭的比死了人都惨,当时我后悔了,可是没有办法呀,我奶奶需要看病吃药,我也没有能力挣钱养活她老人家……后来,我虽然有了一些钱,可是总是没有勇气再见王伯,可是今天见到他,他竟然对我笑了……对我笑了……”鼠三反复地说着这句话,仿佛对这件事情感触很深。
“好了,不必这么大发感慨,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好好帮我跑腿吧。”程向晚笑着说,本以为鼠三又要叫苦。
可是听得他说:“当然,以后我对公子惟命是从,以后我是您的手下……”
郑远听到鼠三这样被眼前这个长的像女人一样的公子收买,冷哼一声说:“真是笑话,这点事情把你感动了,有意思。”
鼠三站起身来,呵斥郑远说:“我看你是吃多了是吧,我告诉你,我今天去郑府送信了,你爹表示从此不愿意管你,你也不是他们的儿子,所认说你死活和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郑远听到,原本苍白的脸上更加痛苦。
他虽然知道自己深深伤了爹的心,可是不知道自己被绑的时候,他却连银子都不愿意出了。
程向晚阻止了鼠三的话,然后轻声说:“我想,你该好好戒毒,这样才能与亲人团聚,既然你家里人不愿意赎你,那么我绑走你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不会有官府来查,我放心了。”
鼠三饿的肚子直叫,看到窗台上有一块豆腐,要过去吃。
程向晚一把拦下了,说:“那是给郑远准备的,你要是饿了,去隔壁大婶家吃吧,我也吃了刚过来。”
鼠三有些尴尬地挠着头说:“我偷过她家的鸡,她为此恨的我咬牙切齿,我可不愿意再过去自讨没趣。”
“不会的,你过去吧,她已经原谅你了,并且告诉我说,她也偷过你家的鸡呢。”程向晚说完,抿嘴轻轻笑了一笑,然后催促鼠三说:“你去吧,一会回来你还得帮我看着他呢。”
鼠三听此,也只好点点头说:“那好吧,我这去,你还需要什么我帮你带的。”
程向晚想了想说:“要有什么也是明天的事情了,今天你先去吃饭吧。”
鼠三感激地再次冲着程向晚点头,没有想到自己因祸得福,竟然会得到程向晚的帮助,以后自己可以大大方方回来看奶奶了,再也不必只是晚上来,黎明走。
程向晚看到鼠三离开,微微笑了,看来自己还算幸运,遇到的人都是孺子可教也。
地上的郑远显然是筋疲力尽:“公子,我想喝点水,求您赏我点水喝吧!”
程向晚端起桌上的茶杯递到了郑远的唇边,看到他喝的那样的甘甜,说:“戒毒,需要七天,中间的几天最痛苦,我希望你能撑得过去,这样可以重见天日。”
郑远诧异地抬起头,真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想要做什么了,如果只是想要银子,那么现在银子已经不可能得到了。
程向晚想到自己今后对郑管家可以像对自己的管家一样自在,心里特别的舒坦。
至少眼下对郑远的辛苦,以后完全会在郑管家身上还回来的,也不必觉得太亏。
“我不明白,程公子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帮助我戒毒吗?还是想让我跟鼠三那样对你俯首帖耳,如果是后者,那么你可想错了,我郑远可不是他那种人……”郑远倨傲地说。
程向晚嘲弄地说:“既然不愿意听命于人,又何苦听命于要你命的毒?”
一句话问的郑远说不上话来,他只能呆呆地看着程向晚转身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再一次静坐于椅子呢。
程向晚有点坐不住,这晚间的时光最难打发,没有娱乐的节目,更没有书本可以看。
“喂,跟我讲讲你爹的事情吧!”程向晚对郑远说。
郑远抬眼看了一眼程向晚,神情间的错愕让程向晚忍不住解释的说:“我只是想打发一下时间,晚上的时间太难熬了。”
郑远别开脸,表示抗议。
“那好吧,我请你给我说说你爹的事情,让我也好对你们家有所了解!”程向晚换了一种柔和的口气,轻声说道。
郑远才缓缓地转过头来说:“我爹是王府的郑管家,这你应该知道吧,应该知道,因为你也是从王府里出来的……”
“恩,我确实是王府里的人,你继续说。”
“我爹年轻的时候是经营药材铺的,他做的是小买卖,所以赢利不大。那会还有没有我们郑家的府邸……”郑远说着,仿佛痛苦的感觉减轻了一些,神情陷于了那种幸福的回忆之中。
程向晚静静听着,时间也不知不觉间流逝。
“有一次,王爷要买一支千年人参,可是买了几处都是假货,据说那一年人参稀缺,所以找不到像样的可以下药的人参,你也知道王府的人向来金贵,听说王爷是买给她母妃的……”郑远说到这里,脸上有自豪的神情。
程向晚听到的,却是冷莫寒为母妃买人参,没想到他还是个孝子呢。
郑远又继续说:“后来,在我爹的药铺里找到了一支千年人参,并且是真货,当时我爹听说是王爷来了要给德妃买药,也没忍心抬价,只按人参的原价出售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程向晚听到郑远买起关子,忍不住问。
郑远笑了笑说:“那些假货都比我爹真货的价高,后来王爷把那些铺子都关了,只有我爹留了下来,后来铺子交给我大哥打理,王府让我爹去王府做了管家,为他的这种诚实守信的人品……”
说到这里,郑远脸上的神色突然黯淡,“只是我给我爹丢脸了,所以今在他才不愿意管我的死活,他以前是很疼我和大哥的……”
程向晚听到这里,慌忙鼓励说:“所以说,你必须努力地让自己戒掉毒,才好报答郑管家的养育之情啊。”
郑远听到这里垂下了头,这些他都知道,可是烟瘾似乎戒不掉,他曾经也试过。
这时鼠三回来了,看到程向晚与郑远谈话,笑着说:“说什么呢,我听到你们谈话,到恍惚觉得这像个家了呢。”
程向晚这才想到,原来鼠三从小是与奶奶相依为命的。
“鼠三,吃的怎么样?”程向晚转移了话题,唯恐让他难过。
鼠三笑着拍着肚子说:“又吃到小时候喜欢吃的饭了,简直太像我娘做的了,没有想到郑婶还愿意让我到她家里吃饭,想到小时候可是没少祸害人家啊。”
程向晚听到这里抿嘴笑着说:“不必这么感慨,以后会更好的,天色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鼠三十分主动地说:“我们都是夜猫子,我来照应着郑公子,程公子先休息吧。”
也可能因为她帮了自己,也可能自己知道她是女子所以让她早点休息,总之鼠三觉得,她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子,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
程向晚走到窗前拿起那块豆腐闻了闻,天气很热,豆腐已经酸了,但显然还不到臭的程度。
她只好将豆腐扣在盆子里,继续放在太阳底下晒着。
黎明之光并不算太烈,可是天气已经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郑远的毒瘾再一次发作了,他红着眼睛摇着头试着挣断绳子,可是无论怎么绳子依然不断。
“王八蛋,你们放开我,我要从这个鬼地方离开,放开我!”郑远的叫声再一次滑过了寂静的空气。
鼠三想上前劝慰几句,可是被郑远怒骂了回来。
程向晚只顾摆弄她的豆腐。
“公子,你到底看着这块豆腐想干什么?难道想让它变成一个人吗?”鼠三有些烦躁,在这样大热的天听到郑远狼哭鬼嚎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程向晚摇着头说:“它不够臭,要不然我能让郑远住嘴了。”
听到这话,鼠三怔大了眼睛:“你想做什么?难道让他吃臭了的豆腐?”
“是……”
鼠三一额头的黑线,他知道程向晚行事怪异,可是这吃臭掉的豆腐岂不是惩罚太残酷,要知道那豆腐臭了,可是臭不可闻的。
程向晚刚刚点了头,余光瞥到村口有一个身影怒气冲冲地往这边走来。
小柳则是缩着头跟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程向晚望着鼠三说:“你出去躲一下吧,一会再回来。”
“为什么……”鼠三不解地问。
程向晚望了一眼即将到眼前的冷莫寒说:“因为寒王爷来了!”
一听是王爷,鼠三撒丫子跑,好歹在冷莫寒到达之前离开了这个小院。
程向晚悠然地坐在椅子上望着那碗豆腐,只希望它能快点臭掉。
“程向晚……你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冷莫寒怒气冲冲,一脸铁青地冲进了院子,吓得院子里几只母鸡扇着翅膀乱飞乱叫。
程向晚撇着嘴说:“还是这么急脾气,看看把那些鸡吓得,你在这里做什么?”
“昨天小柳回去,说你要住在这里几日,可是真的?”冷莫寒冷声问道,眸子里全是寒意。
堂堂的王妃,竟然要住在这乡野之中,而且连一个丫头也不带,更可恶的是,她的身边竟然有两个男人。
刚才跑掉的那一定是算作一个。
“是真的,王府里太憋闷了,我需要呼吸新鲜的空气,况且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程向晚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尽管看到小柳直摇头。
“你自己的事情,哼,可恶,你的事情是在这里偷偷的与两个男子约会是吧。”冷莫寒几乎是怒火冲天,他可以不她,她也可以不自己,但是一个王妃怎么可以在外面私会男人,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放?
程向晚听罢,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冷莫寒的面前,毫无畏惧地冲着他的脸说:“你的哪只眼睛看到我约会了?”
“我两只全看到了……”冷莫寒丝豪也不退让。
程向晚再一挺胸:“难道见一个男人叫约会,那你岂不是天天跟成千上万的女人约会,我还没有吃醋,你吃的哪里门子邪醋。”
“我才不会为你吃醋呢。”冷莫寒甩袖子。
程向晚指着冷莫寒一脸铁青的样子说:“那你这副鬼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冷莫寒原本俊逸的脸上此时全是黑线,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容忍这么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嚣张。
而且,她似乎从来对自己没有恐惧。
“我……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出来一个人独居野外,有损我王爷的青名!”冷莫寒觉得自己是言尽词穷,在她面前总得搜肠刮肚才能想到话可以相对。
程向晚撇了撇嘴,十分轻蔑地看了一眼冷莫寒说:“鬼才相信,你在乎自己的清名呢,否则皇上也不会把你列为最头疼的对象,更不会把我赐给你做王妃,你知道吗?你的大名在史册也是赫赫有名……”
“史册?”冷莫寒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进入到了史册了。
程向晚慌忙改口说:“民间……所有的人都知道寒王爷风流成性,桀骜不驯,连皇上也大为头疼……”
冷莫寒的脸一层阴似一层,这时候听到了房间里有人大叫:“人都死了吗?给老子进来一个,老子快要死了你到底是管不管?”
一听程向晚在屋子里藏了男人,冷莫寒大步走了进去。(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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