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草屋(2 / 2)
“公主,我喂你服药。”
唐超想要取出随身携带的治伤白药,却被她按住手背,才惊觉她浑身颤抖、小手寒凉,显然是伤后失温,其症十分严重。
“这药……不治我的伤。”
公主苍白一笑,樱唇颤抖:“寻……寻一处安全的地方,我能运功自疗,快...快离开此地。”
说完,闭目斜颈,似又昏厥过去。
唐超无可奈何,想到大土司随时可能会追来,总不能弃她于不顾,把心一横,横抱着公主的娇躯奔出庙门,待视线熟悉夜色,便发足往黑夜里奔去。
两人在潭浸得浑身湿透,顶着寒风奔行,连身子健壮的唐超也受不住,奔跑不多时便冻得嘴唇发紫,不住簌簌颤抖,体内却如有一只火炉,隐隐虚发汗热。唐超心暗想∶“奶奶滴不好!这样下去,怕连老子也要病倒了。”
抱着公主,躲入树下一块大山岩后避风,但闻山间风紧马啸,举目四野一片漆黑,心忽觉旁徨,茫茫然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听见了没?”
衣襟微微一紧,公主偎着唐超的胸膛,颤声轻道。
唐超心念一动,宁定下来,陡觉风隐隐有股杂音,辨不清人声或是金铁交鸣之声,只是混杂在风声呼啸、禽兽咆啸等天然的野地声响之间,是觉得极不自然。
“那是什么声音?”
公主打了寒颤,摇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咱们……跟着过去,记得拣有……有路处走,或许能见得有人。”
唐超终于明白了∶“若无柴火、大衣等保暖之物,公主撑不过今晚。”
唐超恢复镇定,循声而去,靠着皎洁月光走了数里的弯绕山路,铺着石板的山径穿过一片茂密树林,眼前骤然一宽,一座巨大茅屋出现在眼前,唐超估计可能是猎人打猎休憩的地方。那茅屋甚是巨大,地遍铺大片的青石,衬着远处的青山,仿佛到了仙境,美不胜收。
唐超抱着公主躲入一丛草垛。
那茅屋左右是空旷的场地,置着一座座空架子,屋外堆满木耙、扫帚之类,门窗缝里透出些许微光。只见屋内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四壁均高高堆着一堆堆草料,屋内连一副桌椅也无,壁嵌着一盏煤油灯,便是光源所在。
唐超推门而入,里里外外看过几回,确定无人之后,才将公主抱了进去。草料仓在二楼,只容一人下,以一条木梯下交通;四面的草料堆高至屋顶。屋内门窗紧闭,隔断寒风,自是外头温暖。
两人躲在屋角的草料堆深处,唐超还特别翻来几捆草料藏身之处外垒的很高遮住他俩。表面看来便似垒草成堆,任谁也猜不到里头还藏得有人。
透过壁油灯微明,只见公主双目紧闭,嘴唇面白得微带透明,竟无一丝血色,眉间隐隐有一团很大的青气。她双手环抱肩头,瑟缩在干草堆里不住颤抖,身下的草料被湿衣一压,转眼便已浸透。
唐超一坐下便觉不对,湿掉的草料非但不怎么保暖,反而更易受寒。唐超赶紧跃出藏身处,隔着草堆褪去鞋袜衣,微一迟疑,唐超把衣裤也一并解下,抓起一把干草将全身抹净,抱着一束捆好的草料放入干草堆里,顿觉无暖和,彷佛天下地,再没有这更舒服的。
“公主……”
唐超鼓起勇气,隔着草料堆轻声道∶“你……你必须将衣服脱了,才能以干草保暖。否则湿草与湿衣一般,难以提供温暖,再这样下去,要受风寒的。我保证绝不偷看,你尽管放心好了。”
公主“唔”的一声,半天都没动静,过了许久才断续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湿衣一件一件递了出来。
唐超满脸胀红,一接过便立刻塞入草底,彷佛被那东西灼了手。
为了驱散濒临失控的想像力,唐超赶紧推了几捆干草束过顶,低声道:“公……公主!你……你用干草抹抹身子,再将湿掉的草换掉,会……会好很多的。”
公主“嗯”了一声,轻声道∶“多谢你了。”
喉音微颤,似仍不住发抖。
“不客气。”
唐超躺回草堆取暖。
公主瑟缩在草堆,很像一个不住颤抖的柔弱女子。唐超心生怜惜,彷佛她不再是那个高贵的公主,她现在和自己一样,是孤身落魄江湖、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咿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两条交颈的长长斜影投映而入,女子“唔唔”轻哼着,苗条的身子不住扭动,男子却有一脚已踏了进来。无处躲藏,唐超顾不得男女之嫌,翻入藏进身旁的角落,顿觉身下覆着一具温软身体,两人胸膛相叠,却并未贴面碰鼻,两人紧密相贴,连唐超自己都觉热气灼人。
公主轻哼一声,惊醒过来,慌忙的望着唐超,羞不可养。
唐超无暇解释,凑近她耳畔道∶“有人!”
公主点了点头,遂不再挣扎。
两人并头交卧,一动也不动,两颗心却不住相击砰!砰!有声
…
公主浑身一颤,受惊似的轻轻呜咽一声,随即咬唇忍住。
第二天早晨,公主轻轻舒了个懒腰,玲珑有致的身形曲线在早晨微光美不胜收,堪称倾城倾世。她娇慵无力地拥着外衫,倚墙而坐,见唐超的目光严峻,一路从剔透小巧的玉趾直。公主苍白的粉脸霎时泛起一丝娇红,主咬牙恨道∶“色*狼!贼心不改,还想来欺辱我么?”语声温婉娴雅,却是说不出的可人。
唐超闭口不答,心思飞转,片刻才沉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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