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垂死获救(2 / 2)
一咕噜爬起来磕了头,然后接过包子,大口吃起来。
那人笑了笑便转身离去,清紧忙爬起来拍拍身的尘土,一边吃,一边悄悄的跟着。直跟到街道尽头,年男人停下来问道:“小姑娘,你怎么老是跟着我?”
清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
清忙跪到磕头道:“恩人救了我,给我包子吃,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恩人,给您家小姐少爷当使唤丫头都可以。”
这段话不像出自六岁孩子的口,的确,是受到了小人书故事情节的影响,她确信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乞丐,才这样说的。
年男人朗声笑着蹲下身子搀起清,伸手拈了拈她的衣料,虽然脏了,却不难看出这些是英国舶来品天鹅绒的料子,自己的绸缎长衫值钱多了,一时有些惊讶。
“像是个富贵世家的孩子,你是不是找不着家了?”
清点点头道声是。
男子笑道:“是个知礼的孩子,你从哪里来?”
“我家住在青云街最大的宅子里。”
男子哑口失笑:“我是问你住在那个省,那座城?”
这些清一概说不出来,因为慌忙逃窜,白太太并没有告诉她要逃难到哪里去。
男子便道:“丫头,你叫什么?”
“回恩人,我叫清。”见那先生思索之际,清乖巧道:“求恩人收留我,等我长大了一定报答恩人。”
那先生听罢忍俊不禁道:“真是个识礼的乖孩子。叫你给我做螟蛉义女,你可愿意吗?”
清当即规规矩矩磕头叫爹,跟着干爹改姓卫,更名叫卫清。
……
卫先生是清一生最恩深义重的一个人,但他去世的很早,甚至死的出人意料。那是一起毫不掩饰的他杀,其目的不是很清晰。
放学回家的时候,家里的仆人全都不见了,到处都是被砸碎的瓷器和撕毁的卷轴散落的书籍件,连钢琴也被劈碎。
卫先生穿着雪白暗纹纺绸褂子,仰卧在湘妃竹摇椅,心口插着一把匕首,衣襟满是鲜血,死不瞑目。
那是清第一次经历亲人故去,吓得浑身发抖,她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咙哽住了,她喘不过气,瘫软在地,死亡,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清仓皇失措的跑进父亲的书房,拼命砸开装着小黄鱼的暗格。
卫先生的存款都在屏城银行里储存,清不敢去取,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谋财害命,只是拿了父亲的存据和几块大洋和军票,买了车票飞也似的逃离。
怕有人追杀,怕夜长梦多。
随手买了一张车票去了北安,那天夜里下起了倾盆大雨,借着雨声,清躲在火车窗帘的后面,偷偷的哭泣。
从那个雨夜开始,她孑然一身,那年十五岁。
北安,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站在火车站外,望着祥和的街角巷道,飞驰而来的黑色轿车,花花绿绿的彩灯,大大小小的海报。
清站在街,不知所措,像六岁那年,站在屏城桑华街口一样,像一个迷途*。这一次,她没有哭,眼泪已经在昨夜窗帘后,流干了。
在北安一家旅社住了半个月,花光了身的大洋。
为了谋生存,清穿过大街小巷,没有任何一家店铺招工,最后她在一座青灰色高强大院门口停住脚步,门口的守卫身挎着长枪,木头栅栏差绕着荆棘似的铁丝。灰色院墙贴着白纸黑字的征兵告示,卫清顺着地址的方向势一望,走了过去。
故事讲完,清已经是泣下沾襟,杨建时咬着牙,他终于从水里站了起来:“起来吧,你不能死。”
他说着,拼命的从水跳起来,同拳头砸向钢板地窖门,试图用一点儿声音来引人注意,但周遭仍是一片死亡的气息,除了哗哗啦啦的水声,什么也听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清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渐渐滑向水,杨建时一把扶住她,他自己也是强撑罢了,他也手脚发软,头疼欲裂。他勉强大声对清喊道:“你不能死,坚持住!”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搬东西的声音,子弹击了铁锁,仓库大门轰然打开,潮腐的气味一股脑的从出口涌出,新鲜的口空气勉强占据了,注水吝啬的留下的半米高的空间。
言则鸩等人伸出手,将清和杨建时拉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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