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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震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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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远山长叹一声道:“我收到小女的信,得知她被犬子以我的名义加以逼迫,嫁给静王,当夜便责问了拙荆,拙荆承认与犬子背着我,与叶家、谢家结为联盟,支持静王,待静王登基称帝后,小女为后,谢家输出地千金谢玉柔为贵妃……”

他的话还没说完,康敬祥心知再无力回天,一惊伏在地猛地磕起头来:“皇兄恕罪!皇兄恕罪!都是钟年妖言蛊惑,臣弟一时糊涂,才信了他的鬼话,臣弟真的没有要造反的打算啊!都是他引诱臣弟的!”

钟年众叛亲离,自知无幸,也不再反驳。

“哦?那绿娉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康敬绎问。

康敬祥磕得额头都流血了,呜咽道:“前天半夜钟年来找臣弟,商量与叶家、谢家合作之事,臣弟本以为绿娉睡着了,谁知她竟醒了,还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于是便要杀了臣弟,臣弟……臣弟真的是一时失手才推得她撞了柜子,臣弟真的不是有心要杀她的啊!臣弟是真心喜欢她的啊!”

堂外一片嘘声,堂众人也是表情各异,但都逃不出一个“怒其不争”,要说康敬绎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费尽心力打江山做皇帝,都只是为了心爱的女人,怎么兄弟二人的差别会这么大呢?

“好,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口供也有了,案情已经明朗,还请皇决断。”郑行川抚着这半天不到的时间里受惊过度心口,认真地盘算起了告老还乡的事。

康敬绎冷冷地一哼,说:“杀。”

钟年作为一手促成三家联盟、撺掇康敬祥造反的头号罪人,原本被定的是斩立决,但在郑行川准备掷下令箭时,玉莹一抬手:“慢!”

“皇,钟年欺君罔已是死罪,后又挑唆静王,意图谋反,更当着诸位大人和京城百姓的面肆意抹黑皇和本宫,连自己已死的妹妹也不放过,如此罪大恶极之人,岂能一个斩立决便宜了他?”玉莹拂袖起身,语气凌厉地道。

郑行川问道:“那依娘娘的意思,该当如何?”

玉莹盯着下跪的钟年,一字一字冷酷无情地道:“他那条舌头倒是能说会道,不如在他舌根处挂个钩子,用马拖着在京城里跑三圈……”

在场所有人瞬间不寒而栗。

“……然后再用绳子将他吊在菜市口的立威柱,活活暴晒至死,以儆效尤。”

一尚书惊恐地问:“娘娘,这……会不会太残忍了?皇新登基,便要大动酷刑,臣只怕民间会颇有微词,对皇的声誉不利啊!”

玉莹冷淡地道:“方大人的意思是钟年之罪,罪不该受此酷刑?”

方尚书忙摆手:“臣不敢!钟年欺君、蔑君,又有造反之心,是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只是这么一来……”

玉莹打断他:“所谓酷刑,是指量刑过当,君王不仁之举,可钟年所犯条条都是死罪,若不重罚,后人岂不是都会变得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方大人且回头望望,皇之前的几千年朝代更替,可曾出过一个像钟年这般无法无天的狂徒?”

“子曰,爱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盖天子之孝也。”

“若不能使百姓受教化而归附,不能以刑律匡正国体,便是天子的大不孝!皇登基以来,一直实行宽容怀柔的政策,本是为了大楚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可不想竟养出了这样忘恩负义的畜生!若继续纵容下去,来日便是民不敬君、臣不服君,天下大乱!诸位大人莫非觉得即使那样也都无所谓吗?”

堂诸尚书均被她驳斥得哑口无言,然而心仍然不赞成这样的酷刑,说到底,无非是兔死狐悲之心作祟。

这是,程奉仪站出来道:“钟年之罪,罪该万死,但京城数万黎民百姓却是无辜的,臣妹以为,可先对钟年施以拔舌之刑,数日后再行斩首,另外派人将钟年所犯之罪刻板印刷,于城闹市区张贴,警知百姓即可。”

她这话一出,马有人附和赞成,不用看到血淋淋的尸体那是再好不过了。

康敬绎也道:“长公主此言正合朕意,郑爱卿这么判吧。”

“既然皇已有决断,臣妾不再多说了。”玉莹倒也干脆,见无人站在自己这边,爽快地放弃了自己的主张,坐回了椅子里。

康敬绎表情古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玉莹说什么,程奉仪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

随后郑行川又对康敬祥进行了判决,由于康敬祥是王爷,钟绿娉之死又是他的无心之失,所以并没有判他偿命,但康敬祥伙同钟家、叶家和谢家造反也是不争的事实,该如何处置,要由康敬绎自己决定了。

康敬绎看了一眼抖如秋风的落叶般的弟弟,心直是叹气不已,论人之常情,自己与他是同一位母妃抚养长大,看在叶氏的面子也应该宽大处理,可是刚才玉莹已经主张要严惩钟年,自己未允,如果再轻办康敬祥,简直像是故意和她过不去,难保玉莹不会觉得下不来台,对自己产生怨气。

“……剥了静王的王位,从皇室族谱除名,没收全部家产,永世不得入京城吧!”康敬绎揉着眉心叹气道。

康敬祥痛哭流涕地哀求道:“皇兄不要啊!皇兄饶命,臣弟真的知道错了!臣弟再也不敢了!臣弟对天发誓,臣弟、臣弟用母妃发誓,若再有异心,遭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康敬绎闭着眼扭开头,手一挥,衙差将大哭不止的康敬祥也拖了下去。

钟远山仍跪在堂前,康敬绎沉默了许久后,说:“江侯……”

“罪臣教子无妨,但凭皇发落。”钟远山埋头抱拳道。

“你是朕的舅舅,朕若是发落了你,便对不起九泉之下的母后,对不起绿娉,更是辜负了你的一片赤诚之心,”康敬绎痛苦地捏着眉心,“但朕也不能不罚你,否则便无法震慑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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