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2 / 2)
很快,擦干净的小猫露出雪白的毛发,小小软软的一团,看的人心都化了。
纪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小姐从小就善良。
“这只猫你要亲自养吗?平时那么忙,你哪儿有时间照顾它,不过小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养过一只波斯猫,一年就死了,小姐当时伤心了好久。”
纪蝶口中的小姐,只有纪澜衣。
十年了,这个女人如同人间蒸发了般,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云涯垂眸,“先养几天吧,看看再说。”话落抱着小猫进了自己房间。
把小猫放在飘窗上,阳光倾洒而来,小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闭上了眼睛。
云涯去洗了个澡,换了件家居服,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她梦到了前世,脑海里全是晏颂那张脸,他愤怒的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少年眼底的痛苦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对不起,我不爱你。”她这样说。
少年咬牙启齿,“好,很好,纪云涯,我晏颂tm的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学校楼顶的天台上,少年嘶哑的声音满是决绝。
“随你reads;。”冷漠的转身,扬长而去。
少年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绝情,那一刻,他听到心脏四分五裂的声音。
他朝着她的背影大吼:“纪云涯,我艹你祖宗。”
话落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那一跳,晏颂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幸亏当时掉在了树上,减缓了下降的冲力,否则非得当场摔出脑浆。
再次出现,他拄着拐杖,被庄姨养的唇红齿白,气色极好,整个人还胖了一小圈。
俊美的眉目一如既往,对着她灿烂一笑,仿似没有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纪云涯,小爷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人知道,她当时有多庆幸。
“傻丫头,关心小爷就早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跑医院看我,你就是喜欢小爷,你就承认吧。”
是啊,她是关心他,关心他死了没,也许那一摔把他的脑子摔傻了,之后的他,变的更加肆无忌惮,她快被他折磨疯了,一贯维持的淡定也差点破功。
后来怎样了呢?
“纪云涯,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她记得那一年,四季如春的江州竟然飘起了雪,所有人惊喜着南方的大雪,而她立在大雪中,满心寒凉。
她身上长满了刺,刺伤了爱她的人,而她自己,也遍体鳞伤。
最后定格的记忆中,是少年灿烂的眉眼和绝望愤怒的嘶喊……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有泪珠从眼角流了下来,有些涩,有些烫。
手指颤抖着拂去那滴眼泪,她坐起身来。
夕阳从窗外漫洒而来,那极致绚烂的金黄却染满了落幕的忧伤,像是开的璀璨至极的鲜花即将凋包大步往楼上去。
晏叔看着少年挺拔高大的背影,双眼笑成了狐狸眼。
他家大少爷长的比三少年轻时还帅,啧啧,怪不得外边那么多小姑娘迷他,他一个老头子都想拜倒在大少爷的西装裤下。
咳咳,他可不是老不正经,只是感慨一下他家大少爷的魅力值。
“晏叔。”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晏叔扭头,便见一个秀气的少年背着一个大提琴走了进来。
少年穿着白西装,一张很是秀气的娃娃脸,尤其是那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灵气逼人,真是让人感叹一句,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少年郎。
晏叔老脸笑成了菊花,褶子一道一道的,“哎呦,我的小少爷,您可回来了,怎么样,今天的演出是不是很成功?”
少年笑着点点头:“今天观众特别多,其实刚开始我有点紧张,不过还好,妈妈一直陪着我,后来上台的时候,我就一点都不紧张了。”
这时庄曦月和晏南陌从外边走进来,晏叔笑道:“先生,夫人。”
少年往楼上看了一眼:“哥哥回来了吗?”
晏叔笑眯眯道:“刚回来,现在在楼上呢。”
晏舸立刻像小鸟般往楼上飞跑而去,“我要和哥哥分享我的喜悦。”
庄曦月笑着摇摇头:“这孩子,跟猴子似得跳脱。”
晏南陌挑了挑眉,四十岁的男人依旧看起来跟三十出头似的,面容俊美,举手投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但那双微敛的桃花眼又为他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风采,魅力值爆表。
他身旁女子一袭水蓝色绣花旗袍,外罩紫色风衣,墨发松松绾在脑后,温婉美丽,优雅端庄,经时光雕琢,越发云淡风轻,优雅动人。
“还不都是你惯的,慈母多败儿,哼……。”
庄曦月斜了他一眼:“舸儿现在已经是大提琴十六级的演奏家了,这样的儿子,我很骄傲,多宠一点又怎么了?”
“那晏颂呢,你看看那小子,比老二还大两岁,成天就知道打游戏,快高考了,就不知道多看看书……。”
庄曦月更得意:“我们阿颂带领的篮球社去年夺得了全国高校联赛的冠军,连cctv体育频道都报道了,还有,阿颂哪次考试不是全级第一,奥数比赛还捧回了个二等奖杯,男孩子嘛,喜欢打游戏不是很正常,再说了,阿颂长的那么帅,现在可被网民奉为国民男神了呢,比你这个爸爸不知道优秀多少倍,你还有脸说他?”
晏南陌懒得跟她计较,扭头就朝书房走去。
晏叔这时开口说道:“夫人,先生,云家送了请帖来,邀请你们参加云小姐十八岁成人礼。”
晏南陌步子顿了顿。
庄曦月本来笑容满面,听到晏叔的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不去。”扭头就往楼上走。
晏南陌叹了口气,看了晏叔一眼:“把礼备下吧,那天派人送过去reads;。”
晏叔低垂着眉眼:“是。”
——
“哥,我回来了。”晏舸打开门,一本书忽然砸了过来,伴随着少年冷酷的声音。
“滚。”
晏舸赶紧闪身一避,书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晏舸弯腰把书捡起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哥,谁又惹你了,怎么这么大脾气?”
晏舸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少年坐在书桌前,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晏舸走过来的时候,赶紧把本子合上,胡乱的塞抽屉里。
晏舸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轻笑道:“哥,你到底怎么了?”
晏颂眯了眯眼,整个人被一股低气压笼罩着,谁碰谁倒霉。
“给我滚蛋。”
晏舸仿似没听到似的,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环顾整个房间。
真是干净的出奇,在这里你看不到一丁点尘埃,白色的床单被罩,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桌子书柜……入目皆白,简直白的眼瞎。
他哥从小洁癖严重,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而且他的东西谁都不准碰,否则他能跟人拼命,随着越长越大,他哥的毛病也越来越严重,衣服从来不让下人碰,都是送到专门的洗衣店,他的碗筷是单独准备的,每次用过之后都要消毒,而且吃饭的时候他从来不夹别人的筷子碰过的菜,如此种种,简直不胜枚举……
活成这样,到底累不累?他看着都觉得累……
他曾给他哥建议去看心理医生,这绝对是心理有问题,结果招致他哥一顿毒打,后来他就再也不敢提了。
不过现在都长大了,他哥也不敢再随便打他了,他也学聪明了,知道他忍耐的度在哪儿,所以都是擦着他的底线走。
不过前两年,他发现他哥的一个秘密。
想到这里,晏舸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狡黠。
“哥,是不是包里,想着出门的时候扔到外边的垃圾桶里。
一早上他吃饭的时候就显得心不在焉的,庄曦月还以为他生病了,担忧的要去摸他的脑袋试试温度。
晏颂忽然拂开她伸过来的手,放下筷子背起书包就走。
“我吃饱了,先上学去了。”
庄曦月愣了愣,遂即无奈的摇头:“这孩子,真是越大越别扭。”
晏舸咬了咬筷子,忽然开口说道:“哥哥许是有什么心事吧。”
晏颂平时骑单车上学,今天他故意绕远了一些,绕到垃圾中转站那里,单脚支地,从书包里拿出黑色塑料袋裹着的床单,在空中抛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和成堆成山的垃圾混在了一起reads;。
晏颂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少见的笑容,忽然一蹬地面,单车飞驰出去,少年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下如一阵风般飞蹿了出去。
——
宴家,吃过早饭,在主人上班上学之后,就开始例行的清扫工作。
大少爷的房间清扫的时候要格外注意,一定不能有任何差错,为此庄曦月已经换了好几个清洁工。
现在留下来的林嫂四十来岁,身材精瘦,容长脸,手脚麻利又细心,庄曦月对她很满意,在宴家已经干了整整三年。
庄曦月正坐在客厅喝茶,这时候林嫂从楼上快步走下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庄曦月先是惊讶,遂即轻轻笑开来。
“阿颂也长大了,是男人了。”
林嫂跟着笑道:“可不是,大少爷也是脸皮薄,怕咱们知道了笑话他,把床单早揭下来不知道塞哪儿了,我找了一圈还没找到,大少爷别看性子酷,其实还是很腼腆害羞的。”
庄曦月想到什么,不由得摇头失笑:“我当他早上失魂落魄,还以为生病了呢,这孩子……不过他那书包鼓囔囔的,我还以为他要发奋学习了呢,原来是把床单藏书包里了,我是他妈,还真会笑话他不成?”
“大少爷脸皮薄儿,夫人,我们就当不知道好了。”林嫂提醒道。
庄曦月点点头:“他一心瞒着,我们再给挑破了,那多尴尬。”
林嫂看着庄曦月美丽温婉的面容,心下叹息,将近四十的人了,却看起来依旧如同少妇般,风韵醉人。
夫妻恩爱,两个儿子又一个比一个孝顺优秀,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不过这位晏夫人没有一点豪门太太的傲气,就是对她们这些下人也和和气气的,是真正的书香门第之家养出来的真正的淑女。
能嫁到这样的人家来,未来的两位少夫人,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林嫂想着,就看到庄曦月轻轻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落寞,林嫂很少看到这样的夫人,不由得问道:“夫人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庄曦月摇摇头:“没什么,想到一个故人罢了。”
林嫂见此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庄曦月目光望向窗外,花园里色彩缤纷,彩蝶纷飞,她目光不由得恍惚起来。
后天就是云家养女的成人礼,万众瞩目,高朋满座。
可是云涯呢?她才是云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可是她却销声匿迹了十年。
十年了,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个女孩的存在,忘记了她曾经是如何令人惊艳的神童,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随着时光的洪流,被无情掩盖。
所有人只记得云家养女姜锦弦,乖巧孝顺,秀美多姿,是名副其实的名媛淑女。
------题外话------
云涯其实是有苦衷的,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很令人心疼的原因,不是心理疾病,也算有却不是最大原因
晏哥哥还是小少年,还没认出云涯,很快就会相认了,等待晏哥哥变忠犬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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