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我命休矣(2 / 2)
侧舷刷着“泰山号”三个大字的战船缓缓的驶入了码头,带起来的波浪让阮潢觉得自己脚下的码头都在颤抖。
很快,登船梯搭到了泰山号上面,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卒快速奔跑了下来,沿着阮潢手下士卒们列队的方向开始列队——基本上一个安南士卒向前就会有一个明军士卒。
直到船上没有士卒们登岸,一身戎装的张之极,还有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才从船上踱步起了下来,紧随其后的则是亲兵和通译。
赶忙再一次向前迎了几步之后,阮潢才满脸堆笑的道:“上国天使远来辛苦!下国小臣听闻陛下亲至,不胜荣幸感激,已经为陛下准备好了行宫,不知道陛下?”
张之极向着阮潢拱了拱手道:“先让鼓乐声停下吧,现在说什么都听不清!”
所谓的通译,其实根本就不上——安南国上下虽然瞧着大明不顺眼,也以为自己才是最牛逼的存在,可是这些人根本就是以大明官话为雅言,上层基本上都懂。
实际上,就连底层的安南人,也是说大明官话,写汉字居多,使用安南本地语言的,多半都是被人瞧不起的贱民。
在这一点上,安南跟朝鲜还有其他的藩属国都是一模一样的。
阮潢向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鼓乐声停了下来,然后才扯着嗓子道:“上国天使远来辛苦?不知陛下何在?小臣已经准备好了行宫!”
张之极却没有理会阮潢,而是扭头对旁边的太监道:“现在就宣旨?”
旁边的太监远比一般的太监要雄壮一些,虽然进了宫之后已经变得面白无须,可是却也不曾显得跟一般的太监一样阴柔,反而有一股子英豪之气,明显就是被断了子孙根才进宫的马石。
已经顶替魏忠贤提督西厂的马石,之前就已经在新明岛上杀过一次土人,这次被张之极拉过来办差,心里更是一点儿的压力都没有。
点了点头之后,马石直接从身后的小太监捧着的托盘手里取过圣旨,哗的一声展开,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人之立于天地,当遵天地之伦常,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也。
今有阮氏曰潢者,郑氏曰梉者,擅自废立国主以乱朝纲,擅起刀兵而害民,安南之地苦二贼久矣。
朕承天受命,统驭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圣人曰,知错而改之,善莫大焉。
安南之事,罪在朕躬,亦在阮、郑二徒,今朕亲临安南,乃吊民伐罪,以讨无道……”
总之,一大堆的屁话总结起来就是简单的几句话,朕是正义的,阮氏和郑氏都是邪恶的,朕来这里就是为了弄死他们,然后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然后阮潢就懵逼了——这和说好的剧情不一样!
正常的剧情不应该是崇祯皇帝来到了顺化,然后听到自己的哭诉之后认识到郑梉那个狗贼是祸乱天下的祸害,然后再大手一挥,给自己兵力和兵器上的支援,让自己吊民伐罪来着?
如今怎么成了崇祯皇帝要替黎维祺做主,把自己和郑梉那个狗贼一起弄死?
这和说好的剧本根本就不一样!
心中闪过这些乱七成将脑袋点的有如小鸡吃米一般,恭恭敬敬的道:“小人明白,这就带领大军进城,抓捕阮氏余孽,贴出安民告示,让百姓们都知道天兵是吊民伐罪,让百姓们配合大军的行动!”
张之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好好的办差,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顺化港的张之极拿出了崇祯皇帝的诏书直接杀了阮潢,北边大江港口处的朱纯臣,则是干脆利落的当着黎维祺的面干掉了郑梉。
望着被唬的面无血色的黎维祺,朱纯臣笑道:“让殿下受惊,是本公之过也。
只是如今郑贼已余,余孽尚存,大军尚需进城捉拿,还请殿下下一道谕令?”
没错,黎维祺关起门来的下诏书,崇祯皇帝来了,称维祺就只能下谕令了——嫔妃、王爷、王妃下旨称“谕”,没有资格称为诏书或者圣旨。
双股已经战战兢兢的黎维祺面色惨白,颤声道:“郑贼欺小王以久,小王早恨自己无能,不能手刃此贼,如今得陛下天恩而除之,小王感激不尽。
还请成国公放心,小王这就下谕令,命城门守军让开道路,迎天兵进城!”
朱纯臣笑着点头道:“那就有劳殿下了。待会儿还要劳烦殿下,与本公一起去面见陛下,迎陛下进城?”
黎维祺勉强笑道:“小王听闻,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小王有生之年得见陛下天颜,虽死而无憾也。”
下完了谕令之后,黎维祺就老老实实的随着朱纯臣去见崇祯皇帝了。
只是崇祯皇帝似笑非笑的神情,让黎维祺心中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ps:在宾馆,被隔壁吵的无心码字,到了凌晨4点才码完,先睡觉了,以后再爆发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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