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不扰 难免寂寥(2 / 2)
“他那时候说话已经很痛苦了啊,他却依旧要说,说这是能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他是我跟妈妈的英雄,虽然他一辈子做的所有事情都不伟大。但他却用自己的生命,去诠释自己的爱,去争取那一丝的可能性。”
林静整个过程一直在哭着,说到这里,几近嚎啕。
“可我好后悔啊,为什么没有在最后时刻陪着他。父亲是平庸,他却格外的坚定,只是最后,为什么要独自去面对这一切啊,我和妈妈是他的家人啊!”
齐仁智控制树芯偶将林静搂的更紧了些,虽然树芯偶没有温度,但作为依靠,却足够踏实。
“叔叔是一个真正的信徒。”齐仁智沉吟许久,在林静耳畔说了这么一句。
“他没有把树神视作信仰,却在生活中赋予了她更深刻的意义。他不同于那些去神明前倾诉痛苦、寻求庇护的信徒。他只是发自内心地去信任,去守望。”
“能为信仰倾其所有是幸福的,叔叔虽然走了,但他的生命,在最后得到了升华。”
“呜,呜……呜。”伴随林静的还有一道哭声,却惹得齐仁智有些心烦。“树儿,你跟着瞎哭什么?”“林爸爸好……好……”“好什么呀,你又不懂这些事情,别乱插嘴。”
“可我就是感动嘛!树儿也想有这样的人陪着。”“你是想让少爷我把你当尊神供着?想得美!”
“少爷,你……你不解风情!”“风情个屁,老树神这么久都不说话,你去问问她怎么了?”
齐仁智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之下,他会冲树儿发火,或许是林庸的事情让他有了深深地认同感,而这种认同感不允许别人去肤浅的理解吧。
树儿明明感动得不行,却莫名其妙地让自家少爷骂了一顿,心里也有了一点小情绪,想想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再看看那个老树神,不禁自己嘀咕了两句。
“林爸爸这么好的人你都不珍惜,树儿讨厌你,哪怕你是个树姑娘,也!讨!厌!”
林静一直沉浸在对父亲的追思之中,大抵也是觉得累了,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唔,时候不早了啊。”齐仁智看了看天,月亮就悬在那正当中,明晃晃地照着。
“先把林同学送回去吧,不能让阿姨担心。”齐仁智想了想,虽然有些不礼貌,但还是把林静抱了起来,朝那座温馨的小屋走去。
“咚!咚!咚!”听有敲门声响起,在屋内等待女儿回来的林静母亲马上起身,打开了房门。
“打扰了,阿姨。”树芯偶抱着林静正站在屋外“这……这是怎么了?”林静母亲看到林静眼眶全红,头发凌乱,不免紧张了起来。
“阿姨,小声些,林同学睡着了。”齐仁智生怕林母的声音吵醒林静,马上出言提醒。“我先把林同学放到床上再来和您解释。”
林母看到女儿的样子,内心依旧无法平静,将信将疑地打开了林静的房门,看树芯偶温柔地将自己的女儿放下,盖上了毛毯。
走出林静的房间,树芯偶朝林母微微一欠身“因为一些事情,让林静同学晚归,让您担心了,阿姨。”
“你没对阿静做什么吧?”林母眼神中有警惕,毕竟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傀儡,虽然其中有人在说话,却依旧让她觉得诡异。
“阿姨您多虑了,今日林同学帮我完成考核,之后有些遭遇,聊起了叔叔,林静同学情到深处,哭累了,我这才将她送回来。”齐仁智没有因为林母的警惕而反感,真挚地向林母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齐仁智提到了自己的亡夫,林母也是猛地一怔,有万般情绪自心头冒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
“阿姨!”树芯偶突然握住了林母的手,齐仁智知道这样的举动很冒昧,但在他的眼里,这是值得尊敬的一家,他想用最诚恳的态度去表达自己的敬意。“叔叔是一个英雄。”
“天色已晚,您早点歇息,我告辞了。”留下这么一句,树芯偶放开了林母的手,缓缓朝雨林走去。
明月高悬,群星相伴,雨林的夜无比寂静。小屋内此时还燃着灯,一个历经芳华却依旧美丽的女人倚着门框,看那个白色瘦削的身影越走越远,眼泪却早已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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