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各方动静(二合一)(2 / 2)
那些士兵大呼万岁,皆是将脚上的闷热鞋子给脱了下来,浸泡在岷江水中,各自感受着这般酸爽。炎热的夏日,若是还能在里面游上两圈,那就爽翻了!
“族长,没有发现任何人!“
休憩片刻,杜洪川便奔了过来,脸上满是笑意。养渊却不是傻子,炎炎夏日,湔棚地洼,屋中必然闷热,若是他真的翻了个底朝天,当是汗流浃背,燥热喘气才是!
“大胆!”养渊登时拍案而起,吓得杜洪川胆颤,“我道你忠心耿耿,却没想到你这王八犊子竟也诓骗于我,难道我看不出你偷懒了不成!”
“冤枉啊族长,我真的一个个屋子都搜了,确实没人啊!”
杜洪川确实偷懒了,他当初好说歹说也是个上卿,如今堕落来给部落族长打长工,自然不可能是尽心尽责,当他看见一间屋中储了几坛酒,便和那好几个士兵一起偷懒。
忠君报国,这原本是他用来束缚别人的枷锁,如今为了活命却自甘堕落,与俗人一般,变成小小的狗头军师,倒也颇为可笑!
原本以为能够敷衍到养渊,哪知道这家伙这么机智?
不过杜洪川咬死自己没有偷懒,养渊没有证据,能耐他何?
“杜洪川,你当老子傻不成?别跟老子嚼舌根!”
“族长,我真没骗你啊,不信你自己派人去搜!”杜洪川拼死再赌一把。
养渊勉强信了,但就在他纠结着氐族人跑到哪里去的时候,部落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狗x的!你还说你没偷懒?那是什么!”
养渊登时大怒,一拳头锤在杜洪川狗头上,杜洪川大惊,连忙变得跟狗一样:“族长息怒,我这就去将那人擒下,询问余下部人下落!”
“老子要你去晃荡?老大,你去!”
养家老大拱手一应,瞬间没了踪影。
“阿月,阿月你去了哪里?”
更戊如行尸走肉般晃荡着,独臂如枯木一般来回摆动,随着时高时低的呼喊声响起,一人一臂,颇为凄凉。
刚才,就在刚才,夷月的尸体忽然不见了!他只不过睡了一觉夷月就不见了!原本更戊应当会是大发雷霆的,但整个部落没有任何人影,这也使得狂躁变成了凄凉。
就像一个小孩,若是没有大人在一旁,他们恐怕才不会无缘无故的哭泣。
养家老大慢慢的走到更戊身后,只刚张嘴,更戊竟忽然转身,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迎了上来,面色通红,吓了老大一跳,差点以为这家伙是个武林高手。
“你知道吧,你知道阿月在哪里的吧?“
更戊站在养家老大面前,不住的重复着这句话;养家老大见他不仅独臂,还鬼言鬼语,断定他是个疯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自己真他妈晦气。
“你……你不说话,定然是偷了我的阿月!”养家老大不说话,反倒是激怒了更戊,打着一只手的王八拳,模样颇为滑稽。老大懒得和疯子计较,便转身离去。
打一个疯子,传出去他的名声多难听?
“你,你给我站住!还我的阿月!”
更戊依旧穷追不舍,但养家老大还要去汇报这事,健步如风,迅速的离开了此处,留下一脸忧郁的更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终,他应着自己的第六感,朝着山林之中浑浑噩噩的走去。
“阿月,阿月……”
声音越拖越长,如同一个幽魂,诉说着自己的凄凉。
……
另一面,北方密林之中。
“养渊兵力倒是不可小觑,就是太过自负,竟是就在此地洗起了脚来!”汤成看着面色肃穆的湔毕崖,轻声笑道,“毕崖兄不必如此严肃,既然已经定下了策略,那养渊这厮今日定要缺胳膊少腿!”
湔毕崖思虑半晌,叹了口气:“汤兄,你我本无交际,在下很难将性命完全交付阁下……”
汤成是奉了父命前来的,与遣散族民的湔毕崖正好撞上了。不过即便是他也只带了三十人,果如湔毕崖所说——杯水车薪。
“理解,在下自然也不会完全信任毕崖兄!”汤成依旧笑着,作为商人他似乎经常带着笑容,难以分辨是真是假。却话锋突转,轻声道:“可是毕崖兄,恕小弟直言,此刻你我若不相互信任,只怕此战难有胜负!”
“道理虽然如此……”湔毕崖是个很多疑的人,往日没有表现出来,但今天面对汤成是真的特别害怕自己被阴。
一旁的都安端也是劝道:“贤侄,此时乃危机之时,不可意气用事啊!”
汤成也是耐心的解释道:“氐族被灭,下一个是谁?是我们,是羌族!如今你我联合作战,若是此战败北,商人部落也只能拱手投降……我老父可受不了那等屈辱!”
湔毕崖默然。
利害关系,他早就分析的一清二楚,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将一切托付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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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识汤成,只知道他是汤怀的儿子,除此之外呢?别说性格了,他连这家伙擅文擅武都不知道,如何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他?
“族长!”
忽在此时,一名探子匆忙赶了上来,连忙道:“族长,养家长子与更戊打了照面,却并没有理会他;养渊那老贼见我部落无人,便开始烧掠,我部落的房子全毁了!”
“更戊竟然不在逃亡名列?”湔毕崖这才大惊失色。
连忙有人道:“更戊那疯子我们全都劝不动,说是我们要拆散他和他嫡妇,我们怕耽误大事,就没能叫上他……”
“好在那家伙疯了,不然我们可就遭殃了!”都安端松了口气。
“别说这个了!”湔毕崖眼神渐冷,“我去引诱养渊来战,将他的兵马分散,一一围歼!”
“汤成兄,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言毕,他大手一挥,转头道:“都安君,部落成年男子我都带走了,你带妇孺迅速转移,无论胜负,都不可回头一步!若此战胜利,我定会找人去迎接你们的!”
“拜托贤……族长了!”
都安端欣慰的点了点头,此时的湔毕崖,终于有了一点领导者的模样了。
……
南方林中。
“快点快点,动作麻利一点,待会儿我阿父就出来了!”
泰甲慌忙的指挥着贼通天的行动,深怕更戊闻着味道就找来了。他已经挪开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天然的大坑足以埋葬夷月,只是不能准备棺材了。
直到萤月亲眼看见泰甲挪开大石头,她才知道原来泰甲还有这般厉害的操作,心中对于泰甲的崇拜更是增了几分。
“你倒是说得容易,背了个人怎么跑?”
贼通天气喘吁吁的跟上了旺财的步子,要不是这小家伙他也找不到夷月。待到将夷月平放好之后,贼通天便精疲力竭的躺在了地上,这是他偷过最重的东西了。
看着夷月因为秘药而变得蜡黄的皮肤,泰甲心虽有苦,却坚强的忍住了。最后朝夷月磕了三个头,蹦蹦蹦的,算是最后的道别。
萤月感同身受,触景生情,看着强忍泪水的泰甲,不由自主的靠了上去,柔声说道:“你阿母笑的真好看……”
“她的眼睛更好看……”泰甲笑道,眼中紧含泪水。
阿母,原谅孩儿不能为你举办一个风光的葬礼……
简单的将夷月安葬之后,泰甲站了起来,如山一般高大,站的笔直。或许自夷月死后,便没有人能够让他弯下自己的膝盖。
他坚信,只有精神真正强大的人,才不会被俗世所打败!
“主人,主人!”
忽在此时,一道怯懦低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待得近了方才发现,原来是逃难而来的十三。
泰甲见他来的仓促,连忙问道:“十三,怎么了?”
“主,主人……养渊的大军攻入了氐族,放火抢劫无恶不作!”
听到这消息的泰甲顿感不妙,若是部落一亡,他也不愿苟活!他执意要去与养渊一对一来场中单solo,妈的打不过你几百人,杀你一个难道还成问题?
从杀人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回不了头了;第一次杀人或许会忧郁,但越到后面,只会越来越麻木,这是人的兽性,因为人本来就是兽。
好在贼通天将他拦住了,省去一场王子复仇记的史诗发生。
“我方才去你部落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撤离了,你就别去送死了!先跟我走吧,等事情都安顿下来之后再说!”
面对这番建议,泰甲竟是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拒绝了!
“湔毕崖那小子现在定然在想办法击退养渊的侵略,我不会束手旁观!”泰甲说的无比坚定,一副赴死模样,“今日之事多谢,萤月……我也不愿意萤月陷入危难之中,还请你将她带回去……后会有期!”
泰甲一口气将话说完,只摸了摸萤月的脑袋,就好像自己母亲当年摸着自己的脑袋一样。终于,他终于带着旺财与十三走了,走的特别干脆,但却留下了很不干脆的人。
贼通天眼睛微眯,那小子的背影竟然比自己还帅……哼,真不爽!
“月儿,走吧!”
贼通天直接走在前面,很难得的没有去牵自己女儿的手,或许,是那小子教会他……要学会放手。
听到泰甲关心自己的安危,萤月喜上眉梢,但看着泰甲远去的背影,她却黯然神伤——后会有期,自己还有机会看见他吗?
她记得昨晚上偷蛋鸟的故事,如果他是苍鹭,自己是小鸟,当他陷入危难的时候,偷蛋鸟应该去帮他吗?
“但……或许,我也能是苍鹭!”
贼通天再一转头,不见了女儿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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