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九章(2 / 2)
“不是相亲,是我兄弟中了秀才!要去礼司入籍受衣(秀才长袍)!”辛栩满脸春风。
“恭喜恭喜!”有纯朴的人,直接道贺。
“得了吧,还秀才呢,今日辰时才放榜,你现在就知道你兄弟是秀才啦?”有眼红的人,不爽的怼了起来。
辛栩怒了:“我兄弟就是秀才!”
李三儿也怒了:“对,十一郎就是秀才!”
辛羸笑而不语。
那些庄户也没放在心上,各自胡咧咧着便往地里去了。
“这些腌臜货,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李三儿不服气的说道。
辛羸笑了笑:“那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好啊!”
“十一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三儿有些好奇起来。
辛羸笑着开口道:“在庄里,你家比他家多一亩地,他就见不得你好,可,在益州城,王员外家有千亩良田,可见有哪个地里刨食的会见不得的王员外好的?”
“只比人家强出一丁半点,便会遭人嫉妒眼红,可若是强出数倍数十倍,人家就只能仰望你了。”
“是这个理儿!”李三儿点头。
“那我们没有千亩良田啊!”
“……!”辛羸无语:“没有就去赚啊!”
“那,十一哥你说,我们真能在有生之年赚到千亩良田吗?”李三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能!不止千亩,万亩也未必不能!”辛羸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哈哈!”
李三儿满脸喜笑颜开,就仿佛他已经拥有了千亩良田、无数佃户了一般。
三人有说有笑,不多时便走进了城郊的小树林里面,沿着小树林的弯曲道路,听着虫鸣鸟语,很快便进入了益州城内。
在路边包子铺吃了几个肉包子,在辛栩的催促下,三人提前了半个时辰赶到了礼司。
但即便提前了半个时辰,也已经有不少人围在礼司大门口了。
“看吧,十一郎你还嫌早!”辛栩开口道。
辛羸笑了笑“唐朝诗人说过,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但结果就在那儿,能中秀才的,也不会因为来得晚便中不了,不能中秀才的,也不会因为来得早就会中。”
“懒得说你!”辛栩说着,已经是朝着礼司大院张望起来。
李三儿也开始东张西望,感受着这热闹场面。
却在此时,一众泼皮从三人身后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是龙二郎。
辛羸眉头微微一跳。
辛栩拉着辛羸,在下意识的把辛羸往他身后拖。
龙二郎笑着走了过来:“哟,这不是欺师灭祖的辛十一郎吗?”
“哈哈哈!”
龙二郎的小弟们很是配合的大笑起来。
“欺师灭祖之人,也能考取功名啊?自古以来,不孝者不忠!”龙二郎继续调笑。
“你他娘的谁啊?”李三儿眉头一皱,横了起来,消瘦的身板愣是跟龙二郎那魁梧的身板顶了起来,还丝毫不落下风。
“这小子!”
龙二郎的小弟们挤着就过来了,一副想要动手的模样。
李三儿梗着脖子,丝毫不退让。
周边等着放榜的学子们迅速退避开去,却是远远的看着这边。
麻烦来了。
辛栩脸色有些难看。
龙二郎和刘开的关系他听辛羸说过的。
辛羸笑了,往前走出两步,笑着开口道:“多读点书吧,不然,连大义灭亲这个词都不知道,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都替你羞愧!”
“还有,陈都头居然没有好生教育你,但,辛某那天说的话,你忘了?”
龙二郎嘴角微微抽搐,眼中有怒火升腾,但却迅速压了下去。
紧接着,他挥了挥手,身边几个小弟退后了半步,气氛没那么胶着了。
但他却笑道:“我只是想来看看等会儿十一郎落榜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落榜?”李三儿怒了:“我落尼玛啊!”
“小杂种,你再说一遍!”龙二郎恶狠狠的瞪着李三儿。
“那边有官军,你怒一个试试?”辛羸冷冷的看向龙二郎,同时开口道:“那我倒还想看看,等我高中之后,龙二郎你是什么表情。”
“你中不了的!”龙二郎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瞪了李三儿一眼之后,随即挥手,便带着一众小弟朝着隔壁去了。
辛栩满脸忧心:“十一郎,这?”
辛羸摇了摇头:“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泼皮,也就说几句话来恶心我们而已。”
李三儿笑着道:“就是,今天过后,十一哥可就是士子了,这些泼皮看见十一哥都得绕着走!”
听到两人都这么说,辛栩放下了心底的石头。
但辛羸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无缘无故的,龙二郎跑来说那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真的只是为了恶心他?
刘开是秀才,还是天圣五年的秀才,他的同窗再怎么差劲儿,也不至于全都混得不好吧?
若是刘开的同窗或者其他亲朋里面,刚好有人在礼司……
辛羸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他看向李三儿道:“三哥儿,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十一哥你说!”李三儿笑了起来。
“立马去文知府府上,请文知府来礼司一趟,若是文知府不在,请韩通判来也行!”辛羸严肃的开口道。
“啊?我能请得动吗?”李三儿有些畏惧。
辛羸开口道:“你只需说是我说的,他们应该会来的!”
“好!那我这就去。”李三儿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辛栩疑惑的看着辛羸:“怎么回事?”
辛羸摇了摇头:“有备无患!”
如果真的是刘开的人再次乱搞的话,辛羸估计,放榜的时候,他可能会真的榜上无名。
虽然说大宋的弥封法确立了绝对的科考阅卷公平,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只要有心,别说大宋的弥封法了,便是二十一世界的全封闭式阅卷也能给你整出龌龊事儿来。
留一手,总比什么都不准备的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龙二郎时不时的看着这边冷笑。
终于,半个时辰过去。
礼司大院内有了动静。
几个负责人在礼司首官的率领下,拿着两张红色的丝绸卷轴走了出来。
同时,一队临时调集过来的弓兵迅速隔离人群并维持秩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