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道歉(2 / 2)
因为诧异,她有些乱了方寸,疑惑,多了一分又再多了一分。
彼此互相审视着,那男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打量她半晌后,突然气定神闲地放松了下来,摁灭了烟蒂,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神态慵懒地看着她,舒展着眉宇的样子看上去异常好看。
纯黑色的西服,白色的条纹衬衫,让他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贵族气息和优的绅士风度,而那双凤眸里的不经意流露的风情,那温润又迷人的笑容,任是能让女人看了也嫉妒。
“小姐,想跟我套近乎的女人多了去了,不过,你的方式最特别!”
白多多眉头一竖,冷冷一哼,不想再探究他真假了,直接抓了再说,“废什么话?戏演的再好,在本姑娘的面前,还是得显原形!”
说时迟,那时快,她以极快的速度窜了过去,抓肩,扭肘,手臂一抬,用力。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男人竟然被她用最原始最简单的一个过肩摔,给摔到了地上,白多多怔忡了。
不对啊,她记得马骏的功夫是挺不错的,可跟前这个男人很明显一点功夫都不会。
她是突然发力,会功夫的人都会反件条射的反击,怎么回事?
正诧异间,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现了,被她那么一拉一扯的摔了,估计是凭着男性本能的反抗,那男的居然迅速爬起来拽住她的身体就直接扑了过来。
啊!
一声惊呼!
个高体壮的男人还是有自身优势的,白多多一时脑袋短路之下,被这男的给扑了个扎扎实实。
完全压倒的姿势,两个人齐齐倒在地上,落地的瞬间,男人有意无意的伸出手就将她抱了个结结实实。
电花火石之间,白多多条件反射之下,一巴掌就往他帅气的俊脸上扇了过去!
可是手还没落在他脸上,就直接顿在了半空中,她愣住了。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偏着头的男人脖子上有一块长约50mm左右的浅灰色胎记。
205
怎么可能?
她记得相当清楚,马骏的脖子是干干净净的,这么大一块胎记,她不可能不记得。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这么玄妙?
胎记,真的假的?
想到哪儿做到哪儿是白多多的风格,她直接就将要打耳光的手指落下,扎扎实实在他那块胎儿上一揪。
一声‘咝’的痛呼声响起,触手肉感,是真的。
这结果让她脑海有些空白,仿佛瞬间被雷电给击中了似的,不知所措了,这事整得太离谱了,让她如何接受?就跟亲眼看到世界上有鬼一般的玄幻。
怪异的姿势下,两个人四目相对。
白多多发着愣,不对吧,这也太像了,绝对是马骏!
一个走神的功夫,面前的男人竟慢慢逼近,将头低了下来,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小姐,我可以告你性.骚扰么?”
“骚你个头,赶紧起来,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
脸一红,白多多这下回神了。
鼻子里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和那股子夹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古龙水香味很烦躁,这味道并不浓烈却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刘然似乎从来不用这些花哨的东西。
浅笑一声,男人以手撑地迅速地爬了起来,帅气的拂了拂衣服。
挑眉浅笑,举手投足间,似乎每一个表情动作,都带着挑逗似的,柔和的月光下,他的脸带着一种淡淡的光彩。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是好看的,不过对白多多来说,如今对一切帅哥都无感,家里有一个日用产品,她暂时犯不着考虑野味的问题。
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她还是不太放心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最后,那双潋滟的眸子就落在了那男人的眼睛里。
一眨不眨地审视,她记得刘然说过,一个人的眼睛是最不容易伪装的,说谎的时候会条件反射的躲闪。
可是,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是一种很直白的眸色。
四只眼睛,经过短暂的短兵交接后,白多多实实在在的困惑了。
不过,她性格上有一点跟刘然是极其相似的,那就是她也从来都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
这么一想,她浅笑着走近,话里带着些许试探的讥诮,“马老师,别装了,咱俩心知肚明,藏着掖着像个男人么?”
男人摊摊手,耸耸肩,无奈又无辜的眨了眨眼,似乎对她的蛮横和鲁莽不以为意,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来递到她面前,“认识一下吧,郑锡,小姐你怎么称呼?”
白多多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名片,唇角的浅笑加深了,深到脸颊两侧的梨涡都跑出来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今天看刘然望着那新闻出神,又在办公室多多少少听到些风声,她特意留意了下这个名字——郑锡。
这家伙正是那个风头正劲的om重工的总裁,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
有这样的身份,能出席这样省部级高官的私人宴会,必定不可能是普通人,这事看来得从长计议,一会告诉刘然再说。
装么,那就装呗!
白多多轻轻勾起嘴角,“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郑锡又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没有讲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之后,才意味不明的笑了,“没事,能被小姐认错也是缘份。”
说完这话,小厅出来那道玻璃门边就有人叫他,嘿,还果真叫他郑总。
郑锡一脸平静地冲她点了点头,转身潇洒的走了。
而此时,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植被后面,照相机的快门在不停地按动,将他俩的这一幕以非常刁钻的角度拍了下来。
夜晚的香格里拉花园,很美。
静静坐在那男人刚刚坐过的藤椅上,白多多寻思了老半天,也没理出过所以然来,不由得烦躁不已,那家伙如果真是马骏,绝对绝对得是大师级的演技派!
算了,一会交给刘然处理吧,om重工的总裁,有名有地位一时半会也跑不了,她白多多就一小兵,没事操着中南海的心,会不会太闲了?
望着月亮沉思着,郁结了。
老实说,她真挺不想回那个虚假的宴会大厅去的,可又怕她家那个脾气火暴的男人找不到她一会又要甩脸色。
算了,回去吧。
可还没等她起身呢,有人竟然又自动找上门来了,一道低低的女声从身后传过来,带着伤心的哽咽和哭腔唤她——
“白小姐……救命啊……”
救命?
白多多微微一怔,挑了挑眉转眸看了过去。
精致的妆容,深紫红的锦缎旗袍看上去挺打眼,哪怕面前的中年女人苍白的脸色憔悴得像张纸片,也不妨碍是位风韵犹存的妇人。
嘿,这不是林雪珊她妈吗?
白多多目光闪烁了一下,双手交握地放回到膝盖上,再次坐端了身体。
“阿姨,你找我有事啊?”
“白小姐,我替我家雪珊来给你道歉来了,都是我的错,都怨我,我这丫头打小被我给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惹到了你,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大概是见她态度蛮好,林雪珊的母亲呜咽着说话特别的流畅,意思表达得也相当的清晰,可是却把白多多那点子同情心给说没了。
换了是别人,她也许还能抹一把同情的泪,可是对于林雪珊,呵呵。
不对啊,她才是林雪珊的欺负对象啊,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原谅林雪珊了?
不过她也没有伟大到会对一个因为抢不到男人就要杀她的坏女人产生同情的地步。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这么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虽然以前她对自己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但她话还是说得尽量委婉,“抱歉了阿姨,我不是法官,定罪的也不是我,实在帮不上你的忙。”
“呜……呜……”一听这话,她更是泪如泉涌,就跟黄河决堤了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吧……白小姐,我女儿她娇生惯养长大的,要是被收押进去,吃不好,睡不着,呜……这不是要她的命是什么啊……救人一命啊……”
白小姐皱了皱眉,倒是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奇怪。
206
刘然那句‘死不足惜’还在耳朵里飘着呢,很显然这事他还是杠上了。就算顾总参谋长力保又怎样?私生女的身份,总归是软肋,刘然阴起来,她相信没人是他的对手。
对于眼前的林雪珊母亲,她可以理解,无法谅解,教出这样的女儿,做母亲的就没有责任吗?犯罪的行为都可以一两句道歉就得到谅解,那还要法律要警察干什么?
于是,她莞尔一笑,“阿姨,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不讲情,是吧?你女儿的事,那谁说了都不好使的,得‘法’说了才算数。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你也别太伤心了,法律会给她一个交待的。另外,你有事直接找刘然,找我没用,我做不了主。”
不要怪她没有同情心,她实在是受不了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像角色都被她弄反串了,她倒成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似的。
闹心,烦躁。
不过白多多八卦的心倒是起来了——听说顾总参谋长家里的妻子很凶悍,林雪珊她妈今天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
“贱人,你站住——”一声凄厉的冷喝声从身后响起,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妇人,一改柔弱的慈母形象,双眼喷火似的怒视着她。
白多多轻轻撇了撇嘴,为自己小心肝里刚才流露过的那一点点同情感到无比痛心,忍不住鞭挞和鄙视了自己一万次。
缓缓转过身来,白多多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伍阿姨,没叫错吧?我不信剑,我姓削……你再鬼叫一声,别怪我不尊老爱幼,削你啊!”
“哟!”慢条斯理的抹了把脸,林雪珊的母亲冷笑着走过来,“不愧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你别得意,你说我要把你刚才跟那男人在这儿搞破.鞋的照片交给刘然,他还要你这种货色么?还会为了你冲冠一怒么?”
搞破.鞋?
这帽子给扣得可真大,这位太太是不是忧思成傻逼了,那脑子还停留在男女授受不清的时代呢?
白多多也不怒,不急,不躁,甚至还微笑着捋了捋头发。
别说,她还真想知道刘然看到会有什么反应呢,她跟刘然之间现在平淡得啊,不多添点料怎么调剂那无聊的x生活?
“请便吧,说不定我还能感谢你呢!”
“贱人,你就不怕缺德事做多了,晚上被鬼缠身?”林雪珊的母亲怒急的颤抖着嚷嚷着,见不得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伍媚太自以为是了,她觉得自己太了解白多多这种女人了,她就不相信这女人会不害怕,这些低贱的女人好不容易傍上个棵大树,能不好好抱紧大腿,能容许有一点点影响到她利益的闪失出现么?
所以,她很笃定。
嗤了一声,白多多笑得乐不可支,“最后跟你说一句话,精神院病在北太平路,趁早治啊,别给担误了!”
“不要脸的b子,贱.货——”
“快来人啊,看这不要脸的女人在这偷人——”
不知道是真的因为女儿的事给刺激的,还是林雪珊的母亲诚心想把这事搞大了让白多多丢脸,放大了声音就脱口惊叫起来,那声嘶力竭的模样倒是没有辱没了白多多对她的良心建议——真真像一个精神病患者。更加印证了一个科学道理,有其母必有其女。
中间就隔两堵墙,她这么一叫唤,先是酒店的服务人员和安保人员来了,然后就是参加宴会的宾客们都纷纷出来看了。
攥着拳头,白多多沉默了,真倒霉,自己今天已经被围观得够烦了,现在还要成为风口浪尖的新闻人物,她感觉自己就跟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似的。
而林雪珊的母亲就跟个失心疯似的,一边喋喋不休煞有介事的说着她如何如何,一边拿着自己的手机到处给人看,照片里正是白多多跟马骏刚才跌到地上抱在一起的照片,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今天叫我过来,就是想当面给我未婚妻难堪的?”冷冽如寒冰的声音陡然响起,如同平地扬起的一阵沙尘暴,瞬间将四周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一下子,整个花园都安静了下来,一帮子人都被来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场给骇住了。
除了刘然,谁还有这种威力?
静静地站在那儿望着他,白多多什么话也没说,更不想解释半句。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除了被万众瞩目有点不太舒服之外,她还真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刘然,这个女人背着你搞破.鞋,不知检点……你看,这,这,这照片为证……”瞧到刘然,林雪珊的母亲扬起嗓声就高声地喊。
其实吧,她并不是十足的傻瓜,只不过她没有认清人而已。按照这种家庭的定律,刘然这种男人,最在乎的就是那张脸,在这种场合把这种照片爆光出来,不管真的假的,舆.论都会将这个女人推到风口浪尖。
古今中外,有多少事全是真的?还不都是被人给炒成真的,这么一来,以后这贱女人想要受他待见可就难了,说不定,她家雪珊还会有机会。
然而刘然压根就没有理会她,眸光却冷冷地扫向跟在他后面出来的顾参谋长,一句话说得高深莫测。
“公众场合,顾参谋长得注意下影响,别回头让在医院的顾夫人知道您公然带二奶回家,气得跟您鱼死网破。”
闻言,顾参谋长老脸瞬间变得煞白,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更冷了。
而刘然那脸色,森冷得让人瞧着都肝颤,再说出口的话直接将顾参谋长今天所有的努力化成了零。
“还有,刚才我看在周叔他们几个老辈的份上答应的事,作废了!”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伴随着刘然特有的嚣张和跋扈,让顾参谋长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别说台阶,地缝都没有得钻。
“小然——”顾参谋长想辩白,苍白的脸上充斥着无形的悲恸。
尴尬,震惊,无奈,悲愤几种情绪在脸上一一闪过后,顾参谋长突然像只炸毛的公鸡似的,走到林雪珊的母亲跟前,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还不赶紧给白小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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